她想不通,杨玉贞丈夫到死都爱着别的女人,大儿子牺牲,大儿媳妇改嫁,小儿子厌恶,自己这个女儿更是跟她形同陌路,身边只有一对孙儿还要她抚养,按说该孤苦伶仃、晚景凄凉才对,可她偏偏活得这么滋润,这么潇洒。
凭什么我一生被丈夫所爱,儿女孝顺,所有人都夸我贤惠持家,最后却落得个病痛缠身、缠绵病榻的下场?
乔幼苗越想越恨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傅斯年对她一直不错,虽然后来感情淡了,却也从没亏待过她,更没出过轨;儿女们也都孝顺,逢年过节总想着她,平时也常来探望,几乎每周都回家聚会。
周围的亲戚邻居,谁不夸她有福气?
可偏偏,她年纪不大就一身病痛,如今更是卧床不起,眼看就要走到生命尽头。
她强撑着一口气,抬起枯瘦的手,紧紧拉住杨玉贞的手,声音虚弱却带着刻意的温柔:“妈,我想你了……这么多年,我一直都想你。”
杨玉贞的手微凉,乔幼苗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她心里打着算盘:杨玉贞现在过得这么好,肯定有不少积蓄,人脉也广。
自己的儿女虽然孝顺,可日子过得平平淡淡,要是能借着这层母女关系,让杨玉贞多照拂他们几分,儿女们往后的日子就能轻松不少。
所以哪怕自己快要死了,哪怕心里恨透了杨玉贞,她也要掩饰自己的真实脾气,装出一副孝顺思念的模样。
可直到闭眼的那一刻,她心底深处的仇恨都没消散。
那份不甘,那份怨怼,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,她是带着这份复杂的情绪,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乔幼苗死了之后,没过多久,傅斯年就重新娶了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