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将可能涉及滥用职权、压迫未成年人的行为定义为‘家事’,试图逃避组织的监督和规则的审查,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倾向。
组织同意断亲,意味着认可并保护这种新的社会关系。
您现在的行为,是在破坏这种被组织认可的关系。
因此,我是否‘言重’,不应由您的主观判断决定,而应由组织纪律和法律法规来裁定。”
他顿了顿,最后给予致命一击:“如果您坚持认为这是‘家事’,并试图以此为由拒绝组织的审查和规则的裁定。
那么,我将不得不认为您是在试图建立一种‘规则之外的特权’,这与我军‘官兵一致’、‘纪律严明’的原则严重不符。
作为王家的一员,我有义务向您的上级或相关纪律部门反映此事,以澄清概念,维护规则的严肃性。”
乔老爷子彻底哑口无言,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他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这个年轻人用逻辑和法律堵死了。
这种认死理的愣头青才是最可怕的。
他不在乎人情,不在乎官职,他只认那条冰冷的、却无人敢挑战的线。
老太太还想撒泼,乔老爷子猛地一抬手,制止了她。
他看了一眼王漫,又复杂地看了看王小小等人,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。
“行了,别说了。你们回去吧。”
乔漫丽在门口,听着王漫的话。
他们出来看到乔漫丽,乔老爷子看着乔漫丽,乔漫丽就跟鹌鹑一样躲在王小小身边。
王小小随手把门关上。
乔漫丽有一年没有回到她爹家,她是个胆小的,连恨她爹,她都不敢,如果不是问隔壁的刘婶,她来都不敢来。
“回家!”王小小淡淡道。
这两个字对于乔漫丽就是根救命绳索,给了她立刻逃离的正当理由和勇气,乔漫丽赶紧拉着红红和花花回家。
回到家里。
王小小:“花花,给后妈煮面。”
花花赶紧煮面。
王漫不解看着乔漫丽:“你为什么这么担心害怕?”
他的眼神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因无法理解而产生的困惑。
他无法将“爹”这个身份概念与“恐惧”这种情绪反应联系起来,这在他的逻辑体系里出现了断档。
乔漫丽被他问得一怔,难道要说自己被打了一辈子,害怕已经成了习惯吗?
“根据我的观察和已有信息分析:第一,你的社会身份是独立的,并非他的直接下属或附属品;第二,从物理层面看,他并未持有武器,且我们的人数占优,不存在即时人身威胁。”
“所以,你的强烈恐惧反应,在逻辑上缺乏足够的支撑数据,是因为他过去对你,长期违反‘公平对待家人’的基本规则?在家里进行长期‘规则性伤害’吗?”
“规则性伤害”
这个词,精准得让她心痛。
乔漫丽抬起头,看着王漫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,第一次没有躲闪,轻轻地点了点头,声音微不可闻:“……嗯。他……他从来都不讲道理,只讲他自己定的规矩……不顺心,就……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