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妾已经熟睡。
他没有打扰,转身又下了楼。
潘金莲伤了脑袋,沈馥在一旁照料,自然不便再同房。
他来到楼下的厢房,将晾干的鱼鳔收起来。
倒头躺在床上。
“再过些时日,武松该回来了吧?”
按照正常发展,武松路过景阳冈时,赤手空拳打死了一条吊睛白额大虫。
一时间声名显赫,被这位县太公拜为都头。
不到半年时间,他打虎的威名,更是传遍五湖四海。
江湖豪杰见了,都得尊称一声打虎英雄武二郎。
英雄这名头是个好东西。
有了它,哪怕是当官的要杀你,他也得找个适当的理由。
若是放在民间,叫你一声英雄,那号召力绝对是杠杠的。
这也让武大起了心思。
“我现在声名不显,步步为营,不知要花多少时间,才能混个名堂出来,如若夺了武松的打虎美名,也算是江湖知名人物,以后招兵买马、结交豪杰也是个金字招牌!”
“只是打虎这事儿,不是一般人能干的!”
他十分清楚,武松打虎出名的根本原因不在于他杀了一条老虎。
毕竟,其他杀虎的人并不是没有。
比如李逵杀虎,还有个打虎将李忠。
但他们都没有武二郎这般含金量。
归根结底在于,武松是赤手空拳打死的老虎。
而且,这老虎还不是一般的虎。
首先是吊睛白额、斑斓猛虎的外貌描述,又接着说其“吼一声,却似半天里起个霹雳,振得那山冈也动”。
说明这是一只体型庞大,具有异化特征的恐怖野兽。
而且,这老虎杀死过不少猎户。
种种迹象表明,这大虫绝非凡物。
武松能举拳头打死它,也绝非凡人。
武大继承了前身的记忆。
在他印象中,武松在十来岁出头时,就经常惹是生非。
当初住在清河县时,左右的泼皮混混也不敢惹他。
而且武松不是说练武才那么厉害,而是天赋本就异于常人。
能吃能喝,十四五岁就身高八尺,力气大的能一拳打死一头牛。
那拳头也大的跟个钵锤似的,砸着就死,擦着就伤。
虽然武大如今已经是二阶武师,也决无法碰瓷二郎。
哪怕是原先的洪源,估摸着也就是在其手中走几招的水平。
这倒也不是说武大弱,关键在于他这个便宜二弟确实了不得。
那一双拳脚,翻遍整个大宋,能生死搏斗稳胜过他的,估摸着也找不出几个。
而就是这般了得的武松,打虎时也是险象环生。
如果自己去打,恐怕反要落为大虫的口粮。
想到这里,他在床上翻了一圈,思索对策。
片刻后。
他忽地灵机一动。
“我是打不过虎,但可以抢人头嘛!”
只需要提前蹲好点,在二郎打死老虎那块候着,等其将虎打得半死不活时,自己冲上前助力,顺道混个经验。
以后江湖就换了称呼,打虎英雄“武氏兄弟”。
他一拍大腿,自觉这个办法太妙了。
反正武松十分尊敬自己,抢了他人头,这家伙也不会在意。
一个人出名,不如两兄弟一起出名。
古话不是说得好,打虎亲兄弟嘛!
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。
不过,距离武松回来应该还有大半个月,可以容后再准备。
他最近得先将兰香斋做起来。
还有那个泼皮李顺,以为靠上了西门家就能活命,简直是异想天开,正好与那吴月娘新仇旧恨一起算了!
一连三日。
衙门都没有什么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