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祝家庄一片祥和之时。
在独龙岗回东平府的必经之路上。
数道身影藏在林子里。
为首的高大汉子面色冷峻,注视着下方官道,冷冷回身望去,“黄鬼,陷阱都准备好了吧?”
“大人,都安排妥当,只要武松返回,定拿下他!”
“不要再叫什么大人了…不知是哪个混蛋,将梁山贼寇救我的事情传到了州府,现在四处都在传我和梁山泊有勾结,府衙,是回不去了!!”
“董将军不要妄自菲薄,属下有一同门师弟,如今在殿帅府高太尉麾下效力,不如将军与高太尉修书一封,说明情况,没准儿能有转圜的余地——”
“如此…”董平稍稍犹豫了一下,旋即又道:“便由你代劳一番,我原在东平府存了一些金银,届时一并送去!”
“是,我这就安排人去办。
对了大人,此次是谁在背后搞鬼,可有眉目了?”
董平顿时陷入沉思。
“仍是不明,若是那混元帮帮主,他也无此般手段才对…
你怎么看?”
“依属下之见,此人定是李应…”黄鬼斩钉截铁道。
闻言,董平回想了一下,微微点头,“李应!他……的确心思颇重,我也怀疑过他有不轨之心。
不过,先前在祝家庄外,他打马来救,却是为何?
如今没有凭据,这厮又消失了,倒实在无法断定!”
黄鬼立马上前,“将军不知,我等被捉时,无意中发现,那景阳冈山上的大寨,其幕后神秘人便是李应。
据我得到的消息,这占据祝家庄的飞龙帮正是在景阳冈建寨,且其帮主行踪神秘,与李应出入轨迹…不谋而合!”
因此,小人推测,正是扑天雕李应精心做了这个局,把祝家庄和将军都给陷进去,图谋的便是整个独龙岗!”
“嘶…….”
“你说的不无道理,我怎么就没想到他有此等狼子野心呢?!”董平目光一凛。
随即又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,打碎一片树皮。
“这该死的李应,当初我领兵到独龙岗地界就早该拿下此寮,悔不该当初听信他的谗言……”
“黄鬼,你说,到了如今的境地,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将军,凭你在军中的威望,待那武松领军经过,咱们振臂一呼,必是一呼百应。
届时,救下祝朝奉等人,里应外合之下,将兵马调转,打下祝家庄,戴罪立功,回禀府衙,又有高太尉那边容情,则大局逆转矣!”
“哎!”
董平一拍额头,“兄弟此计甚妙,当初兄弟若在,我何苦吃这大亏!!!”
黄鬼立马单膝跪地。
“都是属下无能,这次,定舍命报答将军!”
“快起快起,咱们兄弟齐心,定要打他这个翻身仗!”
…….
祝家庄外。
武大拉着李应的手,语重心长道:“李庄主,兄弟我尽力了,只给你争取了这样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,你一定要好好把握,路上勿生事端……”
闻言,眼角还有淤青的李应也是感激涕零。
前两天他被飞龙帮捉住后,丢进大牢里挨了一顿毒打。
本以为完蛋了,没想到面前这位武大官人竟然为自己求了情。
听其他人说,这武大官人为了自己能活命,和飞龙帮帮主差点多年交情破裂。
自己和他才见一面,不过点头之交,竟能做到这个地步,简直是太仗义了!
想起曾经自己的所作所为,他都感到羞愧。
当即抬手就要感谢。
不料,武大立马握住他的拳头。
“庄主勿要担心,李家庄上下都还好,嫂子我会替你照顾的,你安心上路…”
“……”
李应闻言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总感觉哪里有点儿不对劲。
但又说不上来。
只能叹一声,“大恩不言谢,若此番顺利脱罪,李应愿为哥哥效犬马之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