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谢云帆的身体已见大好,但采薇依旧跟在前后,寸步不离地照顾着,衣服暖炉从不离手,生怕把他冻着一点。
书房的窗户也紧紧关着,乔月瑶在外面再看到窗框里那张清俊飘逸的脸,深觉无趣,便自己也搬去书房,和谢云帆一同看书。
谢云帆的书房比寻常人家更加讲究雅致,不仅暖炉焚香齐备,还有一张可供小憩的湘妃竹美人榻,并上待客的茶案桌椅。
乔月瑶在房间里转了半晌,看上了那张美人榻,脱了绣鞋,窝在上面看话本子。
怕惊扰到谢云帆的清净,乔月瑶不怎么敢出声。但她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,没一会便浑身不自在,一会盘腿儿坐着,一会侧身躺着,在榻上翻来覆去,没个安生。
她衣着鲜亮,就算是刻意没出声,也十分的引人注意。谢云帆又如何能够忽视?
就在她在榻上打了第八个滚儿时,谢云帆终于轻叹口气,放下手中的书。
“过来。”
乔月瑶闻声,一个骨碌从榻上爬了起来,看着他眨了眨眼睛:“云帆哥哥,你叫我?”
谢云帆微微颔首。
她放下手里的话本子,穿上鞋噔噔跑了过去,仰着小脸问他:“怎么啦?”
谢云帆问她:“可会下棋?”
这还真问住她了。以前二姐姐确实曾经找过棋谱给她看,但那东西哪有画本子有意思?她看了几页就昏昏欲睡,后来当柴火烧了。
她揉了揉鼻子,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嘿嘿,不会。”
“无妨,我教你。”谢云帆并不意外,似乎早有准备,对外间道:“采薇,去拿棋盘来。”
没一会,屋子里便摆好了棋局,两个人也坐到了椅子上,相对而视。
乔月瑶并非蠢笨,只是棋谱太枯燥,她不能理解。如今有人在旁边手把手教学,她学得极快,没一会便把基础的规则全都摸清了。
谢云帆见她有些天分,便给她摆了些初学者的简单残谱,让她来破。
这可比话本子有意思多了。乔月瑶托着下巴,鼓着腮帮子,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肉肉的脸蛋。
“我知道啦!我要下这里。”
漂亮的杏眼眼一亮,她执起黑子便落下,刚好是一着倒扑。
棋子落下,她神气地对谢云帆挑了挑眉,鬓边的金钗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,等着谢云帆的夸赞。
谢云帆却悠哉悠哉地垂眸抿了口茶,半晌也不说话。
乔月瑶急了,拉着他的袖子晃:“下这里,对不对嘛?”
谢云帆近来很喜欢听她这样说话,尤其是着急的时候,不同于平时声音的软糯,小尾音会不自觉的上扬,越发像只小狸花猫。
他慢悠悠的把手里的茶盏放下,故作深沉地轻轻叹了口气,却不说答案。
乔月瑶更急了,整张小脸凑到他面前来,眉头拧成了八字:“到底对不对嘛?你快告诉我呀。”
谢云帆终究没忍住,抬手掐了一下她水嫩的小脸。
“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