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月瑶下意识往后退了退,她不认识这人,也觉得谢云帆的反应有些微妙,不像是与这人特别熟识,反倒有些紧绷。她不知该如何接话,只静立在谢云帆身侧当哑巴。
谢云帆温声解释:“方才租了此马作代步,许是内子招动物亲近。”
一旁的掌柜却忽然插话。他刚得了一笔的厚赏,远超马的价值正欲在贵人面前多显几分脸面,忙不迭道:“哎,客官,这话你就说差了。这位姑娘在未出阁时,就与这匹马相识了。”
他将乔月瑶如何救马,乃至在此学骑马的往事一一道来。太子听罢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略作沉吟,大手一挥道:“看来这马与弟妹确有缘。既如此,便当作兄长赠予弟妹的见面礼罢。”
乔月瑶一怔,连忙抬头看谢云帆,却见他脸色深沉,不像是高兴的样子。
于是她连连推拒:“好马思旧主,既然兄长是他的主人,我怎能夺人所爱?还请兄长收回成命。”
太子笑道:“谢云帆,你瞧瞧你给你夫人吓成什么样子?收个礼物都要看你的脸色。”
谢云帆轻叹一声,心知今日这礼推脱不得,遂向乔月瑶微微颔首:“既是兄长美意,便谢过收下罢。”
乔月瑶这才上前行礼:“多谢兄长厚爱。”
“不必多礼,”太子背过手道:“此马助我良多,我亦不会亏待他,他既然喜欢你,也算是寻了个好归处。”
他看着谢云帆,语气稍缓,意有所指:“我对自己人,向来不吝厚待。”
谢云帆抬眸,正撞上太子看向他的视线,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,谢云帆却骤然移开。
他以袖掩唇低咳两声,说道:“某病体缠身,今日实难久叙,还望兄长恕某失陪之罪。”
乔月瑶急了,立刻上前拍着他的后背,关切地问他如何?
二人如此,太子也不好再多留,说了几句让他保重身体的话,便离开了。
一行人身影远去,谢云帆方才缓缓直起身,面上并无病态。乔月瑶长舒一口气,轻拍心口:“吓死我了,还以为你真难受得紧。”
“无碍,不必担心。”谢云帆轻轻握了握她的手,指尖微凉。
虽然白得了一匹马,但两人是偷偷跑出来的,只能暂时先把生姜寄在马行,等日后找个由头来取。
二人走了出去,乔月瑶看了看谢云帆的脸色,低声问道:“刚才的人是谁呀?我可以知道吗?”
小姑娘的神色小心翼翼,带着些许乖巧的试探。
“可以,”谢云帆温声道:“他是当今太子。”
乔月瑶吓了一跳,在他身后悄悄吐了吐舌头,也第一次体会到,谢云帆的身份是多么的金贵。
太子,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人物,居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,好像还和谢云帆很熟悉的样子。
谢云帆走在前面,神情却越发凝重。
方才心头那些纷乱未决的思绪,在遇见太子之后,竟骤然清晰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