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几天,乔月瑶和谢云帆同住一室,却连半句话都不说。
连乔芷宁都察觉出有些不对了。
“你怎的整日都往我这里跑?不用陪大哥吗?”
乔月瑶撅了撅嘴:“他哪里要我陪?整日和他的书一起过就够了。”
这话说的像在赌气,乔芷宁眉头一皱,问道:“你和大哥怎么了?前些日出去的时候,不是还惦记着给他买花?”
就是因为买花才生他的气!
但乔月瑶不细说,只含混过去,又聊起别的话题去了。
乔芷宁却在心里默默记下此事,待月瑶走了,让京墨去找小桃打听打听。
只是还没等了解事情的原委,春日宴便来了。
从前谢云帆是从不参加这些宴会的,可是这次他却一再坚持,谢夫人见他身体好了些,也确实许久没有出去散心,也该见见春日景色,便点头同意了。
谢长风则是要负责金吾卫的守护,不能与他们同往。
这是乔芷宁和乔月瑶第一次代表国公府参与宴会,二人也对此十分重视,换上了前几日做的新衣。
乔芷宁一身雨过天青软罗裙,簪一支素银嵌白玉步摇,通身并无繁饰,素雅低调,却将她的冷淡清雅完全展露出来,宛如一只玉兰。
乔月瑶则是穿着折枝海棠刺绣的襦裙,发间攒着几点珊瑚珠花,并一只颤巍巍的蝴蝶金钗,行动间流光溢彩,娇俏得像枝头蹦跳的雀儿。
两姐妹相伴而行,各有风情,引得路过的小姐妇人频频回头,都在低声问着这是哪家的小姐,她们二人却并不张扬,一路跟随在谢夫人身后,垂眸敛目,温和守礼。
偶遇相熟的夫人拉住谢夫人的手笑道:“姐姐真是好福气,娶得这样一对标致的媳妇。当初你说要去那乔家下聘,可真是惊煞了我,还当你是糊涂了,如今看来,到底是你眼光毒辣。”
没人不爱听吹捧的话,她们二人给谢夫人脸上长了光,谢夫人自然也高兴,拉着二人的手介绍了一圈人认识。
待到人差不多来齐了,人群中响起一声高喊。
“皇上驾到!”
众人皆俯首跪拜。乔月瑶从来没见过皇帝,跪下的时候还悄悄抬起眼来看,但只看见一片明黄色从自己眼前飞掠而过,正脸一点都没瞧见。
等到皇帝后宫都一一落座,才让他们起来。乔月瑶起来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往首座看,可惜离得太远,皇帝没看见,只看见在首座那一片的谢云帆。
他今日难得脱下那身狐皮大衣,只穿了一件月白色披风,配上他那张惊世骇俗的脸,出尘独立,人群中一眼便能看得到他。
乔月瑶撇撇嘴,飞速移开目光。
她才不要看他呢!
皇帝落座后,宴会正式开始。这种宴会大多是世家贵族子弟展现的时候,酒过三巡,就开始有人提出要比拼才艺。
乔月瑶专注于宴会上的瓜果,一边仓鼠一样快速的嚼着零食,一边看着世家子弟小姐献上歌舞诗文,十分捧场地在旁边跟着鼓掌。
不多时,身后过来一个侍从,带着一碟子晶莹剔透的葡萄,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夫人,这是陛下赏赐的葡萄,是西域进贡过来的,十分难得。”
乔月瑶听说过葡萄,只知道生长在西域,连皇帝也不是每日能吃上的。别说是在乔府,就是在国公府里,她也从没见过这样珍惜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