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家赏赐,二人自然不敢怠慢,匆匆更衣后便去前院领赏。长乐公主并未亲自前来,只派了随身的宫女前来宣赏。念完赏词后,两人跪地谢恩,又给宫女备了丰厚的礼金,方才将人送走。
回去月华居的路上,谢云帆转了转手里的白玉瓷瓶,对乔月瑶道:“明日是王太医来给我例诊的日子,正好让他看看你的伤,该何时用这药,听他的。”
其实还有一层顾虑,谢云帆并未言明。那日长乐公主在那么多人面前被下了面子,他怕她心生怨恨,在药里做什么手脚,害了月瑶。
皇宫里这些腌臜事情可太多了。
乔月瑶听了顺从点头。
只是目光却凝在那药精致的瓶身上,久久不能移开。
前几日她只顾着换药,伤口又在渐好,都让她快把这茬给忘了,如今看到这药瓶,想到它的用处,才恍然想起来。
就算她脸上的伤好了,也有可能留下可怖的疤痕。
她那么爱漂亮的人,万一变丑了……
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谢云帆,只见他清隽的脸庞在日光下格外漂亮耀眼。
他会怎么想呢?先不说他自己便生得如此俊朗,这世上所有的男子,大抵都是喜欢容颜姣好的女子吧。
万一……这药对她来说没用呢?
万一她的脸上就要留疤,她就要变成丑八怪了呢?
光是想想,乔月瑶就要难过死了。
似是感觉到身边的人情绪有些不对,谢云帆停住脚步,转头问道:“怎么了?”
乔月瑶慌忙摇摇头,勉强扯出一个笑,“没什么。”
说完便加快了脚步,蔫蔫地进屋了。
刚才还在院子里神采飞扬地张罗着打秋千,转眼间便如此模样,肯定是心里藏了事。
谢云帆自认洞察人心,此刻却有些拿捏不准她的心思。思忖许久也想不出,她到底为何变化如此之快。
沉吟片刻,他跟在乔月瑶身后进了屋,只见她已扑倒在床榻上,抱着软枕闷闷地捶了两下,背影都透着沮丧。
谢云帆走到榻边,试探着开口:“可是……仍在为长乐公主之事气闷?”
乔月瑶压根没料到他会跟进来,慌忙坐起了身,对他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在我面前,不必有什么掩饰。”谢云帆温声道,在她身旁坐下,“她骄纵伤人,无故鞭打你,你心有怨怼,实属寻常。”
乔月瑶抱着枕头,下巴抵在绣面上,想了想才道:“其实起初我是有些气的。但后来,我想起二姐姐曾问过我的话。”
“嗯?”谢云帆微挑眉梢,示意她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