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,夫人,王太医已到庄外,老奴让人引去正厅等候了。”
听到通传,谢国公夫妇皆是一惊。近来确实快到谢云帆问诊的日子,可他们正准备回去,王太医怎么亲自上门来了?
为了表示尊敬,谢国公亲自出去迎接。不料到了正厅,却看见王太医并非独身前来,他身侧不远处,正立着一道背对他们的纤细身影。王太医微微躬身侍立一旁,神态十分恭敬。
谢国公脚步一顿,和紧随其后的谢夫人对视一眼,二人心中都有了猜测。
他放缓脚步,进门微微颔首致意:“有劳王太医辛苦这一趟,实不相瞒,我们正欲回府。”
王太医没说话,倒是他身边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待看清来人面容,谢国公与谢夫人心中俱是一震!
正是长乐公主。
谢夫人心中顿时咯噔一声。
芷宁怀有身孕的消息,难道已经传到了公主的耳朵里?
长乐公主笑道:“谢伯父,谢伯母,我听说你们带着大哥出来避暑,本宫想着大哥的病不能耽搁,便把王太医给你们带来了。正好我父皇在此处有一行宫,我这几日也准备在此小住,独自一人未免无趣,往后少不得要常来叨扰伯父伯母了。”
谢夫人的笑顿时僵在了脸上。
听她话里的意思,好似还不知芷宁怀胎。既然如此,此事可断然不能让她知晓,否则,恐怕她这未出世的长孙就保不住了。
谢国公到底沉浮官场多年,反应更快一步,立时躬身谢恩:“公主殿下厚爱体恤,老臣感激不尽。”
长乐公主笑道:“无妨,本宫与长风乃是多年的好友,替他照顾兄长也是应该的。”
她扫了一圈殿内,又道:“不过……本宫一人独居行宫,实在寂寞得紧。想着府上两位夫人年纪与本宫相仿,想来能玩到一处。但大夫人需照料兄长,自然不便离开。长风此刻应在京中当值,他夫人独自在此,想必也觉无聊。不如请二夫人移步行宫,与本宫做个伴,如何?”
“这……”谢夫人迟疑起来。
她万万没想到长乐公主竟如此执着,本来她们出来就有刻意避着她那赏花宴,谁成想她居然能追到这来!
倘若乔芷宁没有怀孕就算了,如今她怀着身子,谢夫人怎能舍得放人?
“公主恕罪”谢夫人斟酌着开口:“芷宁这孩子……这几日生了病,怕过了病气给公主,恐怕去不了了。”
这本是委婉的托词,若对方稍有眼色,便该知难而退。
岂料长乐公主却冷笑一声,向前逼近几步:“病了?那正好。王太医在此,看看二夫人究竟是什么病,也好给她开个方子,好好治上一治。”
谢夫人脸色微白,心瞬间提到嗓子眼。让王太医现在去看?那芷宁有孕之事,岂非立刻暴露于公主眼前?
她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再次拒绝,只听长乐公主又道:“谢伯母,本宫不过是想寻个说得上话的伴儿,您……何必如此谨慎防备?难道本宫还能将二夫人生吞了不成?”
谢夫人还想挣扎一下:“公主殿下误会了,芷宁那孩子性子闷,又笨手笨脚的,只怕非但不能给公主解闷,反而惹了殿下生气。”
长乐公主笑道:“伯母此言差矣,本宫岂是那般容易生气的人?况且我性子跳脱,正需个少言寡语的与我相伴。本宫瞧着我们很是合的来,伯母不必担心,本宫必能将二夫人照料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