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时分,小桃回来,一进门就对乔月瑶道:“夫人,不好啦!我听京墨说,今日长乐公主亲自来了庄上,说她也在附近行宫里避暑,觉得闷得慌,非要二夫人陪她去呢!”
“要二姐姐去?”乔月瑶眉头紧锁:“她又想要做什么?二姐姐可还怀着身孕呢!”
谢云帆也在屋里,听闻此言,放下手里的书卷。
乔芷宁有孕,长风又不在近前,他这个做兄长的,于情于理都该看顾几分。
“莫要忧急。”他起身走到乔月瑶身侧,温声安抚,“想来不会今日便要将人带走。待我明日去母亲处请安,问问详细情形再作打算。”
乔月瑶气鼓鼓道:“我们特地离京出来就是为了避她,躲来躲去,还是让她追了过来。她到底怎样才肯放过二姐姐?”
谢云帆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若说起皇室,他是有几分了解的。皇帝最宠爱太子和长乐公主,而这两人身上,恰好都有几分他的性情——多疑且执着。
一旦盯上了什么东西,便会不依不饶,用尽一切办法,不达目的不罢休,当年的皇位之争便是如此。
当初长风一意孤行,接了太子的恩情,成了金吾卫将军时,他便想到过这一遭。
只是与当初设想略有不同的是,如今他们兄弟二人都已成家,更棘手的是,芷宁腹中已有了谢家骨血。
孤家寡人尚可与其一斗,一旦有了软肋,难免会受人掣肘。
只是月瑶还在担心,谢云帆便安慰她道:“别怕,以国公府在朝中的地位,长乐公主并不敢做得太过分。”
乔芷宁绷紧小脸,神色并未舒展:“但愿吧。”
次日,谢云帆带上乔月瑶昨日买的蜜饯,去谢夫人那里请安。
“这是月瑶昨日特地买来的,本要亲自送来,恰好孩儿今日要过来给母亲请安,便顺带拿来了。”
谢夫人面带笑意:“这孩子有心了。你们两个近来住的可还习惯?”
“劳母亲挂心,一切安好。昨日王太医来看,也说孩儿身体好了很多。”
谢夫人脸上笑意更甚,连连点头:“那便好。看来月瑶这孩子也是个有福的,模样就喜庆可人,如今看来,倒也旺夫。”
谢云帆想起昨日两人的对话,眼中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但他并未忘记今日的来意,话锋一转道:“母亲谬赞,她这几日玩得野了,今日忽然同我说,也忘记去看看芷宁,不知她一人住得如何,想着近几天陪她去住着,也好照顾她的身子。”
谢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眉心微蹙,叹道:“唉,暂且不必去了。”
谢云帆故作不知,问道:“为何?”
“昨日长乐公主来,说是要带芷宁去行宫同她作伴。我哪敢告诉她芷宁怀了身孕,百般推拒,可她却……”
谢夫人顿了一下,猛然想到长乐昨日是拿着赤血灵芝的恩情说事,若如此直白地说,恐怕云帆又要自责内疚,于是话到嘴边,改了口风。
“她却拿陛下来压我,皇命难违,实在是难以拒绝。”
谢夫人揉了揉眉心:“我是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,这可是长风的第一个孩子,他又不在这里,倘若有个三长两短,他还不会恨上我这个做母亲的……”
谢云帆连忙安抚道:“母亲切莫忧虑,长风定然不会如此。”
待谢夫人平静下来,他又问道:“不知此事芷宁怎么说?”
“那孩子倒是个懂事的。我昨日同她说完之后,她只说皇命难违,便同意了前去。我担心她腹中的孩子,她还向我保证定会护好孩子的周全,不让长乐公主知道。可你说她人在长乐的地盘上,万一如那日一般,长乐公主不管不顾地耍起性子,动起手来,我们便是想护,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!”
谢云帆闻言皱了皱眉,他倒是有些办法能让乔芷宁避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