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乔月瑶略感意外的是,采薇回来这些时日竟异常安分,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。谢云帆的药也总是按时煎好送来,从未出过差错。
见她如此老实,月瑶也渐渐放下戒心,没过几日,便将这桩事抛在了脑后。
谢云帆那边说要打探母亲的真实想法,可谢夫人与鸳鸯说话时只有她们二人,叫采薇过去时也无旁人在场,终究探不出什么确切消息。
怎料他一刻七窍比干心,却也猜不透母亲这番安排究竟是何用意。只能暗中观察了采薇一段时日,见她确实循规蹈矩,便也并未采取其他动作,只心里留意着她的举动。
可只有采薇自己知道,她心里有多焦灼。谢夫人当初给她下了令,两个月内,必须怀上谢云帆的孩子,否则她将毫无用处,再度回到那劳累辛苦的外院去。
她费尽心思才重回月华居,身上还带着任务,不可能就这样离开。
可眼见着一个月快过去了,谢云帆防她防得滴水不漏,莫说同房,她连近身的机会都寻不着半点。
还没等她想出法子,谢夫人那边先按捺不住了,直接唤她过去问话。
“事情办得如何了?”
采薇不敢隐瞒,跪着回话道:“老夫人明鉴,实在是大夫人防备得紧,一见奴婢就驱赶,奴婢连近大爷身的机会都寻不到,求老夫人再宽限些时日……”
谢夫人皱起眉,心里不由对月瑶又升起了几分不喜。
如此善妒不能容忍,哪里能做得了世家主母?若是自己能生变也罢了,这么长时间都没个动静,还不让长风碰别人,真是惯的她无法无天了。
她冷冷扫了跪在地上的采薇一眼,说道:“就知道你是个没用的。”
话音刚落,她便从身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药包,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我命人从外头寻来的,名叫醉春’。此药女子服下后,身上会透出一股异香,男子闻之神魂颠倒,难以自持。你且寻个能与云帆独处的时机,服下此药,自然可成事。”
采薇一愣,接过那药包,心中暗道,这药是给她准备的。可倘若她服了药,大爷依旧无动于衷,那又当如何?
只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说说,万万不敢搬到明面上来。
这厢拿了药,连忙恭敬叩首:“奴婢谢老夫人指点。”
天气一日热过一日,入了盛夏,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。
乔月瑶最是畏热,她性子活泼好动,喜冷不喜热,稍一动弹便香汗淋漓,整个人都懒洋洋的,只想躲在放了冰的屋里,哪儿也不去。
谢云帆却恰恰相反。他那病畏寒,即便夏日,屋内也鲜少置冰。
可见月瑶热得小脸皱成一团,没精打采地瘫在榻上,像只被晒干了的蔫蔫小猫,又觉好笑,又忍不住心疼。
于是他破例命人将冰鉴搬进了卧房。乔月瑶起先还不肯,怕他身子受不住。谢云帆只温声道自己近来好了许多,若觉不适,便去外间或书房待着便是。月瑶这才勉强应下。
卧房里凉意沁人,舒适了许多。小桃洗净了鲜果,用冰镇着给乔月瑶送去。谢云帆此刻正在书房看书,小桃见只有夫人一人,说话便也随意起来。
“夫人,大爷待您可真是没话说,”她笑嘻嘻道,“听说这夏日冰块儿的造价十分金贵,便是宫里的娘娘也不是人人都能用得呢。”
“唔……今年夏天,确是比往年好过多了。”乔月瑶哼哼一笑,拿起一个新鲜的雪梨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