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场面好像之前也总在他面前上演。芷宁在母亲那里收了委屈,都是京墨替她说话,她自己是丝毫不在乎的。
可是……她真的不在乎吗?
他脑海里再次回想起那天乔芷宁对月瑶的教导。
若在从前,他听到京墨这番话,再看到芷宁这般委曲求全深明大义,定然会心疼不已,继而去母亲面前为她求情,将她从此事中摘出来。
可此刻,他心底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怀疑。
她这般说,究竟是真心觉得愧对母亲,还是刻意做出这副姿态给自己看?甚至,连她今日这中暑晕倒,是否也……
这念头刚一冒头,便被他狠狠压了下去。无论如何,府医不可能联合她一同扯谎。
他甩开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,对乔芷宁道:“罢了,母亲那边,我自会去替你解释。你如今最要紧的便是养好身子,莫再想这些。”
他又转向京墨,吩咐道,“夫人病着,你好生照料。去厢房给我收拾出一间屋子来,我今晚便宿在厢房,免得明日早起,扰了夫人休息。”
乔芷宁闻言,脸色倏地更白了几分,半撑起身子,拉住谢长风的衣袖:“夫君,我无碍的。厢房久未住人,怎比得上这里舒适?我怎能让夫君因我受委屈?”
谢长风微微一笑,摸了摸她的脸道:“我每日天未亮便要去早朝,动静难免大了些。你如今正需静养,不好搅扰。等你身子大好了,我再搬回来。”
话已至此,乔芷宁再无可说,只得松开手,勉强扯出笑容:“多谢夫君怜惜。”
待谢长风转身出了房门,乔芷宁方才强撑的笑意瞬间褪尽。她缓缓躺回枕上,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帕子。
她便是再迟钝,此刻也清晰地感觉到,谢长风待她不一样了。
主院这边,谢夫人用罢晚膳,听了鸳鸯的回禀,也露出一丝诧异。
“长风今晚竟没过来?”她挑眉问道。
鸳鸯摇摇头:“二爷那边没什么动静,也未曾派人过来传话。”
“真是奇了。”谢夫人倚回榻上,若有所思,“那小子平日里把他夫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,我还想着,今日我罚芷宁跪,还把人给跪晕了,他该找我算账来了,没想到竟然这么沉得住气。”
鸳鸯在一旁抿嘴笑道:“许是二爷长大了,知道体谅夫人您的难处了呢。”
“哼,”谢夫人轻嗤一声:“臭小子,我还不了解他?有了媳妇忘了娘。估摸着是觉得芷宁这次确实理亏,没脸来找我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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