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不信他的话了……
谢长风背上已然沁出冷汗,但脑子转的极快,说道:“回陛下,臣亦觉此事蹊跷!那贼人身手诡谲,武艺极高,绝非寻常市井之徒。但臣当时顾及夫人安危,投鼠忌器,缠斗间被其使诈逃脱。”
“回府后,臣思及此贼形迹可疑,恐是敌国探子别有图谋,本想暗中带金吾卫详查,待有所获再行禀报圣上,以免打草惊蛇,引发不必要的恐慌。不料今日刚上朝,便被肖统领探得了消息。肖统领真是神通广大。”
这番话不仅解释了自己的可疑,还顺带阴阳一番肖阳,算是暂时化解了危机。
可只有谢长风自己知道,他的心跳几乎要撞出胸腔。幸亏那夜荒院之中,仅有他,芷宁,长乐公主及那不知来头的神秘高手四人。小贩只知他离开,却绝无法证实他见过公主,只要咬死不认,没有确凿人证物证,此事便有转圜余地。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立于文官队列前方的谢国公,沉着脸一步踏出。
他虽生气谢长风平日里总有自己的主意,不肯听他的话,但他就这两个儿子,手心手背都是肉,怎能不心疼?
事情到了这般地步,他自然不能坐之不理,哪怕拼了自己这条老命,也得把儿子捞出来。
于是出列道:“陛下,老臣活了这把年纪,旁的不敢妄言,唯这家风,敢说一个正字!老臣与发妻成亲至今,房中未曾有过通房小妾。于两个儿子的教导亦是如此。”
“长风既已娶妻,又是夫妇同行出游,断无可能私下再去会晤其他女子,更何况,是已蒙陛下赐婚的长乐公主殿下。若有此事,不必陛下动手,老臣第一个便打断这逆子的腿,亲自绑来殿前请罪!”
他跪倒在地,言辞恳切:“老臣恳请陛下,给犬子一个辩白查证的机会!老臣膝下仅此二子,皆是老臣亲手教导成人,臣不信,臣教出的儿子,会行此等悖逆无状之事!万望陛下明察!”
这番话铿锵有力,既表明了态度,又有以情动人的意味。满朝文武皆知国公府人丁凋零,长子病弱,可以说只有谢长风这一个成器的儿子。如今刚在朝堂崭露头角,官拜四品将军,便卷入公主失踪这等泼天麻烦里,难免令人心生同情。
御座之上,皇帝的目光在谢家父子身上巡视片刻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思量。
今日这一出,本就是他暗中授意禁军统领所为。他原想若私下缉拿谢长风,以谢玄的倔脾气,恐怕要在朝堂跟他闹起来,反而难以收场。如今这般当庭发难,谢玄虽站了出来,言辞激烈,却尚在情理法度之内,未失臣子本分,他也好处置一些。
他目光转向谢玄,语气稍缓:“爱卿放心。禁军办案自有法度,断不会滥用私刑。让长风前去只是协同办案,断不会伤他一根手指头。再者说,这也是为他洗清嫌疑。待水落石出,若确与长风无关,朕自当还他清白。谢卿,你以为如何?”
话已说到这个份上,若再行反驳,便是不识抬举了。谢玄亦是看出了皇帝的意图。回首轻轻扫了一眼小儿,俯身跪拜道:
“臣遵旨领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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