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莽问他道：“那破院在何处？”

谢长风不敢作假，直接对他道：“你把地图拿来，我给你圈出来。”

赵莽得到地址后，拿着手里的供词，与方才谢长风说的反复对比，但乔芷宁的供词实在太过模糊，几乎找不到任何矛盾的地方。

他不信邪，咬着牙盯着半天，几乎把每一个字都要对一遍，最后冷哼一声，重重拍了一下桌子，对着谢长风干瞪眼。

谢长风心中顿时长舒口气，知道供词这一关，两人算是过去了。

他方才努力想把长乐公主从事情中隐去，但禁军必然要去那破屋里搜查，如何将长乐公主的痕迹掩盖过去，便是这份供词最重要的事。

他记得那晚长乐公主情绪崩溃，跌坐在椅子上，后面又滚落在地。破屋处处积尘，椅面定会留下她落座的痕迹。这番说辞，恰好能将正屋与偏房的所有异常痕迹都圆上，甚至偏房那扇破损的窗户，也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
不料心刚放下来，赵莽忽然问道：“那贼人既要逃，为何不往外面宽敞处跑，反要冲进偏房？”

时间紧急，谢长风哪能将谎话编得如此圆满，连贼子的想法都顾及到？

不过他也并未紧张，直接皱起眉怼他道：“我怎么知道贼人想什么？我又不是贼，那夜的情形就是如此，我把当晚经历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，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了。”

他这般姿态，倒是跟他平日里的样子别无二般，赵莽反倒放下心来，冷哼一声，将供词交给手下：“速速递给肖统领。”

肖阳阅罢供词，立即调派人手，往那间破屋找去。

乔月瑶素面朝天，一身丫鬟打扮，神色如常地走出裁衣铺后巷。

她若无其事地行了一段路，悄悄回过头。几番探查，见身后并无盯梢之人，这才心下稍安，立刻加快脚步，朝乔芷宁所说的方向疾行而去。

雇车或是骑马都太过显眼，她只能靠这一双脚疾行过去。

乔芷宁也只记了个大概方位，乔月瑶跑到附近，只能用笨办法，一间间院子仔细辨认。

幸而她自幼活泼好动，身手敏捷，翻墙爬树的本事十分高强，那些低矮的院墙根本拦不住她。

轻轻一跃，便悄无声息落入院内。

连寻了三四个荒院，终于找到了乔芷宁所说的那间院子。

她闪身而入，只见院中一片破败，厢房窗子碎散落在地，院子的泥土地上残留着打斗的痕迹，院中一口废大缸被拍得四分五裂。

乔月瑶没在院中过多停留，屏息凝神，轻手轻脚走进屋内，每一步都刻意踏在前人留下的脚印上，以免留下新的痕迹。

她先查看的是窗户破损的偏房，这间屋子内痕迹不多，只有墙角处地面灰尘有被拂乱的迹象，似像有人曾倒卧于此。

月瑶猜测，这应是二姐姐被绑时躺着的位置。

此外，门口处还有几枚较大的脚印，显然是男子的，应是那贼人所留。

确认无甚要紧之物后，她又退出来，转向正屋。

正屋比偏房杂乱得多。脚印纷乱交错，中央一块空地灰尘被踩踏得模糊一片，椅子翻倒在地。

乔月瑶小心避开完整的灰尘，只在那些已有脚印的区域仔细搜寻。

忽然，她目光一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