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佳节月影绰绰,放才在宴席上,乔芷宁没有表现出半分忧愁,可回到了屋里,想起谢长风在家时的种种,不由心生思念愁绪。
她打开那个已经装了十几封信件的匣子,又提起笔来诉说着自己无处安放的思念,将那些无法对外人倾诉的话都写了进去,锁进匣子里。
而月华居这边的二人虽共度了佳节,回来后,月瑶却明显心事重重。
谢国公席间说的话依旧萦绕在她耳边。
他知道谢云帆与太子之间大抵有些不愉快的过往,曾经他们成婚之初,谢云帆就是因此而拒她于千里之外。
然而自春日宴后,太子再未寻上他们找麻烦,过了这么长时间,她都快把这事给忘了。
是晚上谢国公醉酒后的那一句话,才忽而让她想起这个人来,也突然感觉到,谢云帆的重病成因,或许与太子有着更深的牵扯。
谢云帆察觉她神色反常,温声问:“可是晚膳用多了?还是身子哪里不适?”
自她有孕之后,谢云帆整日对她百般呵护,但凡她神色稍有不对,他便要往害喜不适之类上想。
乔月瑶摇摇头:“没有不舒服。”
她犹豫片刻,还是仰起脸问了出来:“夫君,父亲方才说的……是什么意思?你当年落水,是不是和太子有关?”
谢云帆眸光骤然一沉。
曾经冰水灌入肺腑的刺骨寒意,几乎窒息的绝望,仿佛再度裹挟而来,让他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可他并未在乔月瑶面前显露半分,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语气平静道:“不过是儿时与太子嬉闹,不慎失足落水罢了。父亲心疼我,一直耿耿于怀,今日酒后失言,才提了旧事。”
“哦。”乔月瑶嘟了嘟嘴,没再追问。
这话她听一半信一半。可谢云帆既不愿深谈,她也肯定问不出来更多。只在心里暗暗记下,太子与他夫君绝非同路人,往后若是遇到,能避则避便是了。
谁知怕什么来什么。前些日子,太子大婚迎娶了太子妃。
太子妃乃是当今帝师太傅的嫡重孙女,早些年便已经定下了婚约,不料商议成婚之时,太傅骤然离世,她需得为曾祖父守孝三年,直至近日除服,方才成了婚。
二人上月刚刚完婚,因西凉战事未平,太子为了做天下表率,婚礼一切从简。国公府也只由谢国公一人前往道贺。
然而新婚刚满一月,太子妃便在宫中设下赏菊宴,遍邀京中年轻贵妇前去宫里赴会。
虽说是女眷间的雅集,可如今朝堂之上,除太子外,誉王、陵王皆对储位虎视眈眈。党争如此激烈之际,太子妃这场宴请,自然少不了试探站队,拉拢人心的意味。
一场宴会还没开始,便是明争暗斗,暗流涌动。
不过这些纷争,与向来中立的国公府毫无干系。
乔月瑶怀有身孕,本来想着这般人多的地方不去凑热闹,只让乔芷宁代表露个面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