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风进了里屋,门一关,两人说话的声音便被隔绝在外。
严老将军不愿掺和夺嫡之事,自然不会来听墙根,她们二人亦是放心,只压低声音轻声说话。
见了乔芷宁,谢长风第一件事就是问她脸上的伤。
“你这是怎么搞的?”
乔芷宁便再度抬手揭下那层假皮,给他看了一眼底下完好无损的肌肤,又迅速贴了回去。
“是京墨,她从前最爱琢磨京城时兴的妆粉手法,这是她替我画的。”
“我觉着还挺真的,便带了出来。不然就得用纱布把整个脑袋都缠上了。”
谢长风却没有丝毫放松下来,眉心拧紧。
“就算如此,也太冒险了些,你知道刚才把我吓成什么样子,万一被太子发现,你我都落不得什么好下场。”
乔芷宁轻轻哼了一声,抬眼看他:“我也是有把握才来的呀,你不要总觉着,我需要被你护着的。大哥都相信我肯定能行,把任务交给我了呢。”
谢长风眸光骤然一亮,压制不住语气中的雀跃。
“大哥果然还活着。”
乔芷宁点头:“是啊,大哥惦记着你呢。”
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,连带一封封好的信,一并交到他手上:“这是大哥让我带给你的。他说,你看完便知道怎么做了。”
谢长风郑重接过,贴身收好。
乔芷宁又问:“对了,大哥还让我问你,这边和太子殿下如何了?”
谢长风沉声道:“太子想让我把葫芦口一事,咬成是靖王做的。”
乔芷宁点了点头:“那我便找个由头离开,把消息带回去。”
“不可!”谢长风却制止住了她。
“太子生性多疑。方才你来的时候,他便已起了几分疑心,是严老将军遮掩过去,才让他暂时消了防备。你若突然离开,他必然起疑。到时若将你暴露,不仅你安危难保,大哥的计划也要受损。”
乔芷宁一怔,觉得他说得有理,但不由犯起难来。
“那消息该如何传给大哥呢?”
谢长风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我想,不必传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大哥既然派你来,大抵就没打算让你带消息回去。至于太子这边的动向,相信大哥肯定能猜得到。”
“真的?你怎么如此笃定?”乔芷宁十分诧异,毕竟离开前,谢云帆给她的任务,是尽量把消息带回来。
“真的,放心吧。大哥向来会把所有的情况考虑到,无论你回去还是不回去,他那里都会有应对的方法,一定不止你这一条路。”
他说道:“大哥向来如此,若与他的计划有变,不知该如何配合他,只需做自己便好,他会把你的选择也算进去的。”
听他如此说,乔芷宁也放下心来,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,不愧是亲兄弟,看来最了解大哥的,还得是你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
谢长风离开后,拆开了谢云帆的信,细细看完,当即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。
驿站处处是太子的眼线,但谢长风找严老将军商议军务本就是常事,太子即便知道,也不会多心。
为防太子起疑,他没有急着去找太子,而是又等了两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