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帆所说的帮忙自然不是指眼前的书童,只是这计划有些庞大,与月瑶一说,便是半个多时辰。
商议完后,月瑶看着他,不由露出敬佩的神色:“如此周密的计划,真不愧是你能想出来的,那陈家这次定然逃不掉了!”
想起当初他们差点拐走阿炳,月瑶心中便是一阵愤恨。
谢云帆笑道:“此事不急。待到需要夫人出马之时,我自会与你知会。至于眼下,夫人最重要的事,还是做我的书童。”
这话怎么又说回来了!月瑶瞪着他:“胡闹!我是要做大事的人,怎么会还要在你身边做个小小书童?我不干!”
谢云帆微微挑眉,理直气壮:“因为如今最要紧的大事,便是保证我的好心情。”
“好不要脸的人,你的好心情能有什么用处?”
谢云帆屈指敲了敲面前的书案,指了指上面摞着一叠的卷宗:“夫人有可知,我这张桌案上,放的可是宋州城所有贪赃枉法官员的名单。他们能不能依律论罪,该如何处置,全要由我来推断定夺。可我若是疲惫不堪心绪不佳,便万万不能做这些正事的。只有我心情好了,才可以将这些贪官污吏一一绳之以法。”
“夫人说,你这个书童做的重要不重要?”
“呸!”乔月瑶抱起手臂,半点不买账,“我才不管你。没有我,你照样也得干这些事。我告诉你,你不要得寸进尺,今日的时辰到了,我要回家陪阿炳了。等你真正有正事的时候再来寻我吧,我忙着呢。”
一提起阿炳,谢云帆便彻底没了话。
他知道自己在月瑶那里的地位,是永远比不上阿炳的。耍赖也没用,争也争不来,还不如大大方方把人放走。他叹了口气,笑道:“好,我让人送夫人回去。路上小心。”
这边刚送走月瑶,谢长风便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大哥,”他正色道:“我去榆怀村审了那村长。他交代说,有人高价垄断了附近几个村落的蚕丝,出了两倍的价钱,条件是让他们不许将蚕丝卖给玲珑布坊。”
谢云帆抬起眼:“收丝之人可供出来了?”
谢长风摇头:“那村长说,每次收丝都是那伙人主动来寻他,单线联系。他并不能找到那些人。我让他指认了几个陈家人的画像,他都摇头说不识得。想来,应当是管家或是手下人与他们接触的。”
谢云帆沉吟片刻,淡淡道:“这他应该没有撒谎。那几百降兵,陈家都不惜用那般残忍的手段尽数灭口,若这村长当真知道什么要紧的事,陈家断不会留他活到今天。”
话虽如此,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总觉得脑海中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他闭上眼,将这两日的事在脑中细细捋了一遍。忽然,他睁开眼问道:“你和芷宁在村子里的时候,村长为何会半夜来吴家抓人?”
谢长风一愣:“村长说,是因为吴家的儿子逃了出来。”
谢云帆目光微沉:“他是怎么知道的?”
谢长风怔了一瞬。
对呀,倘若当真如那村长所说,一直是收丝之时才单线联系,他如何能在半夜三更突然得知榆怀山上有人逃跑的事?况且当晚那村长的所作所为,分明就是陈家用来控制整个村子的爪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