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祜下定决心,便将丁尊、刘靖和曹允等人招来。
虽然曹祜是众人之主,可他年纪尚轻,又无作为,并不能做到令行禁止,约束住众人。遇到大事,也得和众人商量。
王基将他的想法说出,丁尊立刻说道:“不成,不成。公子,此去潼关,不到二百里,咱们一日一夜疾行便能赶到。当务之急乃是立刻前往潼关,拜见丞相,何必在此逗留,因小失大。”
曹祜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刘靖。
“文恭怎么看?”
“公子,我倒是觉得,伯與之策可行。”
丁尊立刻反驳道:“贼军至少有数百人,或者更多,且俱是积年悍匪,又有山寨为依托,据险而守。咱们呢,二十几骑,哪怕有人里应外合,诸位觉得,有多大胜算。”
“正是因为出人意料,反而有胜算。昔日班定远出使西域,三十六人,在鄯善国(也叫楼兰)趁夜斩杀匈奴使者,这才开启我大汉重回西域的号角。此事之前,又有谁能料到?”
眼看丁尊还要反驳,曹祜问道:“友闻觉得呢?”
曹允道:“我也觉得此事可行。兵法有云,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。我等趁敌无备,猝然一击,若是不中,便立刻远遁。”
若是一群成年人,或许会反对此事。可曹祜这个小团体内的众人,恰恰都是一群年轻人,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。
刘靖又说道:“世间之事,哪有不冒险的,岂不闻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“要闯虎穴你们去闯,不能让公子去。”
丁尊此时已经怒了,站起来咆哮道:“难道我怕死吗?难道我怕死吗?
我等死不足惜,公子呢?现在咱们冒险讨匪,谁敢保证公子不出事。公子若是有事,你,我,一百个脑袋能赔得起吗?
我绝不允许让公子陪你们一起冒险。”
丁尊说完,转身离去,其他人见状,也是沉默起来,不敢再言语。
这时刘靖也说道:“公子,子敬说得也有道理,此事确实太冒险了,咱们虽然都是骑手,可是进入山中,行动便大大受限,到时候撤退都是麻烦。
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要不还是以后吧。”
其他人俱看向曹祜。
“文靖,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若是不提此事,自然可继续向前,可是提了此事,再不敢行之,便成了畏缩不前,如此做的话,军心何在。
此事,必须要做,还要做成。
你和友闻、伯與继续商量细节。”
曹祜说完,去追丁尊。
此时的丁尊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生闷气,看到曹祜,便转过头去。
“表兄还生气呢?”
“我是生自己的气。”
“谁的气也不必生,俗话说得好,莫生气,气出病来没人替。”
丁尊被说得也没法再恼下去,只得再次劝道:“公子,这件事还是要慎行。对方是积年老匪,实力不俗,咱们若是贸然行事,很可能会折戟。”
“表兄,你听我说,若是可以不冒险,没人愿意去拼命。可是现在的局势,不拼命就赢不了。
伯與说得很对,我年纪轻轻,到了祖父那边,哪怕我讨得祖父欢心,使祖父对我喜爱,也不会贸然让我领兵的。
论德行,论声望,论长幼,论亲厚,你觉得我比得过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