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刺客!”
张球话音未落,便见数支长矛,如石破天惊一般,追风逐电,奔轶绝尘,向着马车射来。
众人来不及反应,便见长矛射中马车。
脆弱的箱板根本无法阻挡长矛的威势,因此这些长矛纷纷穿透车厢,还有一矛甚至直接透车而出,钉在了另一面的墙上。
张球目眦尽裂,大吼一声,提起单刀,便向着对面杀去。
整个车厢几乎破碎,箱板也是摇摇欲坠。
本来走在前面的骆谡拼命跑了过来,看着狼藉之状,伏在地上就大声哀嚎起来。
“明府啊!明府。”
骆谡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就好像死了亲爹、亲娘一般。
正当骆谡哀转欲绝,突然听到有人喊道“别哭了”,骆谡有些吃惊,转头望去,却是如石化一般。
说话之人,正是曹祜。
骆谡以为曹祜已经死了,此时再见,一时呆若木鸡,良久才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明府,明府不是。”
“我不是应该死了?”
曹祜笑道:“刚才在车上憋得慌,便下来方便一下,没想到竟然躲过了贼人的致命一击。
骆尉丞,事不过三啊,这高陵城真是让我终身难忘啊。”
“明府,都是误会。”
“误会?我一日间连遭三次刺杀,你说贼人是怎么这般清楚我的行程的?
尤其是第二次和第三次,我记得我们是临时改路的,贼人还是能及时安排,就好像长了眼一般。
看来有人是怕我死不了啊。”
“明府,明府,一定是有小人作祟。”
“是有小人,就是不知道是谁。”
曹祜不再理骆谡,大声喊道:“高陵城内,大大小小的官吏,全部来都尉府见我,即刻,过时不候。”
曹祜说完,便向都尉府而去。
刚刚入府,张球跑了回来。
“伯正,抓到贼人了吗?”
“杀死五个,活抓了两人,还有两个逃了。对方用的是床弩,能使用这种武器的,定然是正儿八经的军队。”
“未必啊。”
二人正说着话,丁尊气喘吁吁地跑来。他听说曹祜遇刺,一路狂奔而来,见曹祜无恙,才放下心来。
喘了口气,丁尊骂道:“小小的高陵城,成龙潭虎穴了,竟然敢三次刺杀一郡之长,真是狗胆包天。”
“没有三次。”
丁尊一愣。
曹祜平静地说道:“有些是我安排的。”
丁尊听后,满脸错愕。
“将军这是何意?”
“说了要打草惊蛇,单靠流言蜚语怎么行,只是我没想到,这一次打草,惊的不仅仅是蛇,还有吞天巨莽。”
原来西门内的刺杀是曹祜提起安排的。他派遣一个善射之士,藏于西门内一处房顶,待曹祜经过时,便故意刺杀。
此人善射,一箭射中横木。
第二次刺杀,也是曹祜计划好的。
他们当时在西门,要想尽快返回都尉府,只有一条道。所以不用骆谡建议,他们也会走那条路。
曹祜又安排两人,分守一侧,进行刺杀。
在曹祜看来,一次刺杀,不足以完全实现他的目的,所以才会安排了第二次。只是曹祜没有想到,竟然有人趁机布置了第三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