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要脸,树要皮,你这种无皮无脸之人,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?”
骆谡被曹祜骂得脸色涨红,浑身惨淡。因他年纪大了,血脉不畅,气血上头,竟然一翻白眼,直接晕了过去。
“昔日庆父不死,鲁难未已。今日骆氏不除,整个左冯翊,便不得安宁。”
曹祜说着,目光扫过众人,一众人俱是心虚地低下头。
“我蒙丞相信重,委以重任,我很清楚,若要使得左冯翊大治,还需郡中显达佐助,所以我是抱着很大诚意来的。
可是有些人想做土皇帝,将左冯翊当作他的私有之物,这是绝不被允许的。
当然,之前有骆谡操纵一郡之事,其势庞大,很多人不得不与其虚与委蛇,我都理解。
只要这些人能迷途知返,牢固团结在以我为中心的郡府周围,一起为左冯翊的富强而努力,那从前之事,我便可既往不咎,
可是若有人仍是冥顽不灵,要跟着骆谡一条道走到黑,咱们就‘白刃不相饶’,到时身死族灭,莫怪我无情。”
众人不敢言语,可俱是明白。何人是曹祜的朋友,只怕是支持曹祜清丈土地,清理隐户的人。
众人当然不愿意,却如何敢质疑。
骆谡突然大喊道:“莫要中了曹祜的缓兵之计,等他彻底掌控了左内史七县,诸位便是砧板上的肉,只能任其宰割了。”
就在这时,曹允浑身是血地来到堂上。
“将军,我已攻下骆氏主院,骆氏上下一百六十余口,三百余私兵,尽已拿下。”
骆谡听后,顿时身子发软,瘫到地上。周边不姓骆的众人,纷纷后退,以示与骆谡划清界限。
“曹祜,你不能这样,我骆氏世代簪缨,钟鸣鼎食,传承百年。”
“有的人为国为民,虽是白衣草芥,亦可青史留名;可有的人却只知鱼肉百姓,聚敛无厌,欲壑难填,那这样的人,这样的家族,就该被打倒。”
曹祜一挥手,便有人将骆谡带走。
而曹允拿着名册,开始挨个清理骆谡的党羽。
此事折腾到半夜,直到次日,方才勉强结束,约有四分之一的官员被抓捕、抄家,还有三分之一的人被免官。
曹祜不想打击面太大,可这种事,如何控制的了。
看着一个个被拿下的家族,曹祜也不禁摇头。
“将军,咱们昨天夜里直接就对骆谡动手便是了,为何还要不厌其烦地安排这么多的证人,原告,非得确定骆谡有罪?”
面对石苞的疑问,曹祜道:“看来昨天我跟骆谡说的,你还不明白。世间之事,到了以武力杀人的地步,便是不可收拾了,伤人伤己。
古往今来的强者,活着的时候再是强势,可死后一定是一地鸡毛。就是因为,武不可久。
若是不想重蹈覆辙,做事就一定要堂堂正正。
在这个世界上,程序正义,有时候比结果正义更重要。骆谡之所以要死,不是因为我想杀他,而是他犯了罪,违了法,所以该死。
不是我杀他,是律法杀他,这件事很重要。”
石苞点点头,他还想再问,这时张球匆匆进来禀道:“将军,临晋来人了,是丁主簿的从弟丁立。”
曹祜一愣。
丁立?
难道家中出事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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