鲍勋其实并不想掺和到争位事中,可现在来看,除非曹媛和曹祜的关系闹僵,否则躲不掉。
鲍勋有心事,饭也没吃多少。
而曹祜看着姊夫的模样,早看出他的心思。
按道理来说,曹祜不应该让他卷入其中,哪怕为了阿姊。可曹祜在朝中缺个信得过的人。这个人官不能太高,又要有号召力,姊夫正合适。
再说在名利场上,独善其身就是一个笑话。
吃完饭后,曹媛陪着母亲去了后院,堂上只留下郎舅二人。
曹祜便道:“姊夫应该知道,我昨日入城,杀了三叔的妻弟?”
鲍勋听到这,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。
鲍勋是个重法度的人,在鲍勋看来,曹祜此行,有违法纪,必须重处,哪怕他是曹操的孙子。若非身份不合适,他便要上书弹劾了。
“子承,你是朝廷重臣,如何能当街杀人,还是一名官员?须知朝廷自有法度,哪怕是此人的错,也有律法惩之。”
“姊夫!”
曹祜打断鲍勋之言,笑道:“杀任福之事,我自有用意。三叔与任福,二人乃是郎舅,本自一体。
我杀任福,不过是警告三叔而已。
你也知道,自我出仕,明里暗里,遭遇多少麻烦,多少次死里逃生,现在他们更将主意打到我祖母身上,总不能别人将口水吐到我的脸上,我还要任其自干吧?”
鲍勋一时无言。
鲍勋很清楚曹祜的苦衷,可法律就是法律。
而且曹祜之言,他隐隐有些警惕。所谓郎舅一体,曹丕和任福是郎舅,他与曹祜亦是啊。
“子承,有些事还是要光明正大,你身份特殊,一举一动都在人前被放大。”
“所以我有事求姊夫。”
“子承且言。”
鲍勋一时间更警惕了。
“我杀了人,又无诏来邺,乃是有违律法之事。姊夫久在朝中,多有友朋,还请姊夫联合众人,上书弹劾于我。
当然姊夫就不要署名了。”
鲍勋听后,满是吃惊。
“子承,此何意也?”
曹祜笑道:“因为我杀任福和来邺这两件事,想弹劾我的人无数。只是这些人不敢做出头鸟,因此俱在观望,若是有人带头,这些人必然纷纷景从。”
“子承,你为何要让人都弹劾你?”
“因为我也觉着自己有错。大父治了我的罪,我也就舒服了。”
鲍勋完全不理解曹祜的心思。
“这?”
“姊夫,还请助我。说实话,我在邺中无人,只能求到姊夫身上。”
鲍勋点点头。
虽然不理解,但曹祜到底是他的妻弟,他也愿意帮曹祜一次。
曹祜当然不是自讨苦吃。此番弹劾,他目的有三。其一,看清朝中势力,到底那些人对自己有敌意;其次,告诉曹操,我没有结党,影响力很小;其三,一旦众人弹劾,在世人看来,肯定是曹丕带的头。
曹丕想沉下来,曹祜怎么能如他的意。
而规模越大,便衬托着曹丕势力越大,如此一来,曹操只怕难以容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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