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得曹操之言,曹祜心中一警。
昨夜发生的事,老爷子今日便知,难说不是派人在监视着众人。
虽然说私下里结交大臣,颇犯忌讳,严重的甚至会被问罪。可是既然曹操点出了此事,曹祜就不能否认。
“大父,我昨天是去征辟何曹掾之子何曾的。后来又向他讨教了一些治理地方的学问,所以聊得晚了。”
曹祜说着,从怀里掏出昨夜何夔给他的册子。
“这是何曹掾这些年总结的经验,不得不说,他在处置地方豪强,还有贼匪方面,颇有经验。
没有太强硬,又不会太柔,与之相比,我做事就太刚了。何曹掾的经验,于我来说,颇有启发。”
曹操随手翻了一下册子,发现真的是何夔写的治理经验。
“你还随身带着此物?”
曹祜听后,又从袖子里掏出两册书。
“这是我找的关于凉州的风土志,另一侧是我请人写的益州的豪强大族志。平日里我都会拿出来看看。
时间就像抹布里的水,看着已经扭干净了,可是挤一挤,还是有的。
从前读书的时候,每天看书看得都烦,可自出仕以来,这才发现,那还有什么闲散时间可以读书,每日里只能见缝插针。”
曹操叹道:“你比大父强。”
“我也是没办法,不了解地方,便没法做到胸有成竹。读书的时候,整天想着出仕,出仕之后才发现,还是读书好。”
“你怎么想到征辟何曾了?”
“不瞒大父,左冯翊缺人,甚至很多县都缺令长,我在左冯翊杀得人头滚滚,各级官吏几乎清空。现在政策是推行下去了,可是官吏着实不够。
不仅是何曾,我还看好很多人。”
“还看好谁?”
“相府主簿太原郡人令狐邵,颍川郡人石韬,汝南郡人孟建,河内郡人司马芝,陈国人吴瓘,乐安郡人任燠,九江郡人仓慈。”
曹操听后,忍不住笑道:“这些人除了令狐邵,其他俱是地方名令,很多都是要升任太守的。
你这把人家从富庶之地,调到荒僻之所了,人家能愿意。”
“大父,我以为越是边地,越需要真正的人才。毕竟边地胡汉交杂,局势更加混乱,若是庸夫前往,岂不越治越乱,最后酿成大祸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可是谁愿意前往苦寒之地。”
“那就选拔官吏之时,优先选拔有边地任职经历的人,那样各级官吏便会抢着前往了。
大父,我有个想法。凡是在边地任职满六年的官员,只要考评中等者,可升一级;考评上等者,可升两级;满十二年者,只要申请,可调往内地富庶之处。
如此一来,边地官吏有干劲,也不必担心终老于边地。”
“此言有理。”
曹操点点头,他看得出,曹祜确实在深刻思考边地的用人策略。
“大父,那我想要的人?”
“都给你便是。要兵我给你兵,要粮我给你粮,所以又何惜几个县令。可若是不出成绩,休怪我处置你。”
“多谢大父,大父放心。”
“你准备怎么安排他们?”
“先去充任县令、县长,再行安排。若是做的好,一两年之内便可提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