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宴结束后,曹操独留下司马懿。
相比较凉茂,曹祜更在意这位三国最后的胜利者,超长待机王,诸葛亮的一生之敌,托孤翻车的典范,檀道济、李靖、李善长最讨厌的人,早死三年便可媲美诸葛亮、稳进武庙、流芳百世的四朝二托孤名臣。
不过此时的司马懿,三十出头,尚不是三十年后那个老谋深算的司马太傅。
二人坐于榻上,曹祜没有说话,而是上下打量着司马懿。
司马懿身材不算高挑,模样亦与常人无异,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状。
曹祜打量着司马懿,司马懿也打量起曹祜。
这一次前来长安,是他特意求得。
按照司马防为儿子们设计的,司马懿兄弟三人,司马朗跟着曹操,司马懿跟着曹丕,司马孚跟着曹植,这样不管谁继承曹操的位置,司马兄弟都能长保富贵。万想不到,突然杀出一个曹祜,而最具优势的曹丕又废了,司马家只能改变方案,让最优秀的司马懿来投曹祜。
看着曹祜,司马懿也满心疑惑。
曹祜年不过十七,看起来也没特殊之状,如何这般骇人。
二人各有心思,还是曹祜先开口道:“仲达,咱们虽然在邺城见过几次,但促膝长谈,还是第一次。
我其实对仲达仰慕已久。
首次知道仲达,是子廉叔祖跟我说的。
他说‘司马懿这个人,自视甚高,轻视我曹家人。当初我想征召他来辅助我,他却假装拄拐,故意不去。’
仲达,我很好奇,不知可否是真?”
司马懿万没想到曹祜上来就提这些事情,知道今日不好应对,心中一颤,小心地说道:“将军,懿当时年轻,才疏学浅,自觉不堪入仕,非是轻视都护将军。”
“不尽然吧。
有人跟我评价你,说是少年时期,就胸怀谋略,常慨然有忧天下心。杨季才(杨俊)评价你是‘非常之器’,崔季珪(崔琰)评价你是‘聪亮明允,刚断英特,非子所及也。’
仲达也是少年扬名之人,说自己无才,是谦虚呢,还是虚伪呢?”
司马懿不自己地颤抖起来,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兔子,被曹祜这只苍鹰盯住,随时都可能猎杀。
虽然司马懿完全不理解原因,但是曹祜那一闪而过的杀机,他却能感受的到。
“将军,不过是亲朋故旧的谬赞,当不得真。”
“看来仲达是觉得杨季才、崔季珪虚伪了。”
司马懿看出来了,曹祜就是想找他麻烦,也不敢说话了。
“我还有个疑问,想向你求证。我听说,官渡战后,丞相听说仲达很有才干,便征辟你出来做官。你看不上丞相,不愿意屈节侍奉,但又不敢公开拒绝,便假说自己患有风痹,起居不便。
丞相怀疑你是有意推诿,便秘密派人在夜间查看,你得到消息,日夜躺在床上装病。
到了夜里,那人潜入你的房间,见你直挺挺地躺在床上,但他仍不放心,便拔刀向你刺去。
眼见利刃夺命,你只是睁大眼睛看着那人,身体依然坚卧不动。
那人这才相信你果真得了风痹,收起佩刀,回去复命,你这才顺利拖到建安十三年入仕。
是也不是?”
司马懿听到这个故事都懵了,他怎么不知道?他真没这么勇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