沔阳失陷的消息传到汉中,张鲁胆裂魂飞,如丧考妣。
张鲁很清楚,以阳平关之险,尚不能抵挡曹祜,现在曹祜进入汉中,灭他不过是覆手之事。
虽然张鲁手中,还有上万的兵马,可本就有心投降的他,根本没有抵抗的勇气。
张鲁召集属下,众人到后,他便埋怨道:“我说我不打,你们偏让我打,现在好了,曹军杀进来了,大家都洗干净脖子,等着受死吧。”
众人皆是惊惧,可谁也没有底气说抵抗的事。
眼看众人不言,张鲁叹息道: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降了,你们谁愿去见曹祜?”
众人还是不言。
张鲁有些恼了。
“事到如今,难道无一人可以担事?”
这时阎圃道:“师君,我以为现在尚未到投降之时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
“今日咱们兵败,若是投降曹祜,必然为其轻视,不得重用。倒不如南下巴西,依靠杜濩、朴胡等人抵抗一阵,然后再向朝廷献礼称臣,如此朝廷才会意识到师君的重要性,受到重用。”
张鲁听后,犹豫不决。
李休道:“师君,万万不可。”
“子朗(李休字)何意?”
“师君以为,杜濩、朴胡等人,一定可信吗?今我尚有坚城数座,兵马万人,粮食无数,以其投降曹祜,也算有功。
可若逃到巴地,是否投降,如何投降,可就是杜濩、朴胡说了算了。
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这些巴夷、賨民,本就忠诚难辨,难保他们不会以师君为筹,献给曹祜,以换取功劳。”
阎圃和李休意见相左,张鲁又陷入到选择两难的境地。
南下,担心下属背叛,不走,就等着当俘虏吧。
眼看张鲁犹豫,阎圃又道:“师君,咱们南下,又不是孤身前往,而是带着部队,杜濩、朴胡等人哪怕有异心,也必然不敢轻举妄动。
而且南下只是暂且观望,不是不降。
一旦局势不利,还可再投降朝廷。”
李休反驳道:“是以南郑城献功劳大,还是在山中投降功劳大?曹祜之前便有言,朝廷军进入汉中,我军降,师君封五千户,兵临南郑城下,封两千户。
难道投降之事,不需利益最大化吗?”
“留在南郑城中,只能投降,但南下巴西,却有更多选择。”
“别争了。”
张鲁也是被弄得头疼不已。
思索良久,张鲁最终还是决定南逃。
在张鲁看来,他得跟曹祜讨价还价,可曹祜已攻入他的腹地,转眼就兵临南郑城下,这还怎么谈。
先到了巴地,暂时安全之后,再商谈投降之事。
张鲁决定南逃后,立刻命人准备。一应财富,他并不准备多带,只集中了最后的军队,跟他南逃。
张鲁经营汉中多年,虽然以宗教立国,但还算实行善治。而整个汉中,也多年未经战祸,因此颇为富足。
(穿越三国,如果你只是个普通老百姓,215年之前,就去汉中,215年之后,就去兖州、冀州、青州等地。)
府库之中,全是粮食,其他各种物资,更是无数。
张鲁既然要走,底下人便询问,是否要将这些物资烧毁?
张鲁道:“本欲归命国家,而意未达。今日之走,以避锋锐,非有恶意。宝货仓库,国家之有,如何能毁之?
诸位将府库封藏,以待曹祜。”
张鲁也不傻,烧了府库,岂不是激怒曹祜。
张鲁又下令各县,不得抵抗,直接投降朝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