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敌是件很痛苦的事情,尤其是张郃明明可以守得住眴卷,却不得不装作守得岌岌可危。
眴卷是座小城,而越是这种小城,越有利于防守。
先零羌既不会打造攻城车、云梯、井栏,也没有足够的弓弩手压制城头守军,面对眴卷城几乎束手无策。
张郃甚至在想,是不是改变计划,让先零羌在此碰的头破血流。
犹豫再三,张郃才恋恋不舍地放弃这个想法。
重创终究比不过全歼。
张郃在眴卷城极为艰难地守了数日,终于决定在骑兵的掩护下南撤。
先零羌顺利收复了眴卷城。
看着汉军狼狈南逃的模样,零莫突然发现,汉军确实很强,可似乎又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强,那他们是怎么打赢石门峡口之战的?
于是零莫招来杜狼,问询当日情况。
杜狼和毌丘兴当日逃出三水城后,便去了眴衍,接手了杜煦留守的军队。虽然不过千人,但对于全军覆没的杜狼来说,蚊子再小也是块肉。
这个时候,毌丘兴便劝杜狼去见零莫。
杜狼当然不愿去。
他跟零莫关系紧张,勉强维持着君臣关系。只是因为他之前握有重兵,零莫才对他无计可施。现在他到了灵州,以零莫的性格,百分百掉脑袋。
毌丘兴却劝道:“左国相虽败,但还握有黑、白盐池,这就是国相的底牌。零莫若敢对国相动手,国相就敢将盐池交给牢姐羌或者鲜卑人。
对于左国相来说,丢了三水城后,仅靠手中兵力,已难以保全黑、白盐池。不若以丁奚城和黑、白盐池为筹码,换零莫对国相的承认和帮扶,如此也算两全其美。
国相有了再起的根基,而零莫则控制了两处要地,得偿夙愿。
没了丁奚城和黑、白盐池的国相,便没了威胁零莫的能力,也不会再成为零莫的眼中钉、肉中刺了。”
“交出丁奚城和黑、白盐池,我们去哪里?”
“浑怀障(今宁夏陶乐县境内)。”
杜狼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同意了毌丘兴的建议。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,确实守不住丁奚城和黑、白盐池,倒不如交出此地,换取别的筹码。
在毌丘兴的斡旋下,双方和解,杜狼虽交出了黑、白盐池,却奇迹般地保住了丁奚城,还得到了零莫的许诺,各自如愿以偿了。
这次零莫南征眴卷,也让杜狼跟随。
杜狼其实一直避免单独见零莫。
自从治元多在酒宴上杀了胡薄居职姿之后,杜狼就对参加宴席一事,心存忌惮,唯恐步胡薄居职姿的后尘。
因此得零莫召见,杜狼便立刻去见毌丘兴,商量对策。
“毌丘将军,零莫是不是要对我下手了?”
“不是说询问石门峡口之战的情况吗?”
“可万一他有别的想法呢?”
“左国相不必担心,零莫哪怕真想对国相动手,也得等风波过后。国相刚刚交出两个盐池,他若是现在就对国相动手,往后何以取信于人?”
在毌丘兴的安抚下,杜狼勉强平静下来。
“他问石门峡口之战做什么?”
“估计是想问询汉军的战斗力。”
“汉军的战斗力?”
杜狼更不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