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曹祜说完,法正脸黑的已经成了锅盖。
曹祜到底想干什么?
这些东西,哪怕是单一条拿出来,都是要命的事。可曹祜全部都要做,要知道哪怕是武皇帝来了,都得再三思量。
不,武皇帝也不敢同时推行。
“大将军,欲速则不达啊。”
“孝直,你想多了,我当然知道,过犹不及的道理,也没想过,一口气就将这些事情铺开。
正因为我很清楚,这些事情,很容易引来攻讦和抵制,才会在益州试行。
益州北部诸郡,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。最关键的是,战争持续数年,旧的秩序被打破,而新的秩序尚未完全建立。
正是进行改革的好地方。
这是一片试验田。
我们只有在这里,彻底地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,能够全面推广的经验,才能将这些利国利民的政策,彻底地推广天下。
在益州的试验,或许要三年,五年。
而推广天下,更是可能要二十年,三十年。
我尚年轻,还等得起。
而退一万步讲,哪怕这场试验在益州失败了,因为益州的闭塞,也不会影响整个天下的安定。”
法正低着头,也不说话。
曹祜说得好听,真若是失败了,谁为这场失败负责。
曹祜继续道:“我准备表奏王伯與为益州刺史,但是王伯與在益州,主要工作是绥靖和备战,平定州中各方反抗势力,为将来南下南中,东进荆州做准备。
所以改革的事情,需要另择良臣主持。
我麾下能人不少,但对益州情况熟悉,还有魄力大刀阔斧的人,并没有。孝直,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法正一直悬着的心,终于彻底落下。
讲什么灵帝,什么制度,都是曹祜的算计。看来曹祜一开始,就是想让他当这把对付益州豪强势力的刀。
法正不想做。
他想的是在曹祜身边,出谋划策,成为曹祜的心腹。而且他更擅长军略,对于内政事务,并不精通。
可曹祜目光如炬,让他心中震颤,他不敢拒绝。
“大将军,正只怕无商君之才,做不好这些事。”
法正犹豫了许久,才给自己找到一个理由。
“无妨!”
曹祜笑道:“孝直,你就是我选定的商君。除了你,我还安排户曹掾颜文林、蜀郡太守令狐孔叔,治中程公乐三人为你的副手。
颜文林本就长期作为刘子初的副手,我所做的改革,他都熟悉,他能帮你把控细节。令狐孔叔擅长内政,手段高超,而程公乐出身校事,能帮你翦除所有的敌人。
而且让你做商君,就得给你商君的权力。我准备授你为参龙骧大将军府事,典益州事,主管益州内政,同时还有调兵之权,给你足够的权力。”
听到曹祜的安排,哪怕是法正,心中也有一丝的动容。
何为委以重任?这便是。
他不过一个新降之人,曹祜却以整个益州相委。
哪怕是去做炮灰,也是一个有用的炮灰了。
法正犹豫了一瞬,时间却想过去了一万年那般长。在脑海之中,法正想了未来自己一切的可能,甚至像商鞅一般被五马分尸。
但到最后,他还还是做出了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