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曹操责备,曹祜乃道:“大父,非孙儿谨慎。而是有些事能做,有些事不能做。我为武将之首,不敢贸然谈论文官之首的人选。
这是制度,也是我应该遵守的准则。”
“你啊!”
曹操虽然责备曹祜,但却是很高兴。
曹操也担心曹祜这次回来,大张旗鼓地进行夺权,那样他就被动了。
部分军权和雍、益二州他已经让了,可是邺城朝廷的控制权,他绝对不能让给曹祜,这是底线。
曹祜坚持不答,曹操也没再强求。
“你觉得卫伯觎如何?”
曹祜轻叹了一口气,没有说话。
曹操太着急了,着急到不讲手段。想都知道,他岳父不可能做尚书令,曹操提这个名字又想做什么呢?
难道怕自己成了幽王。
幽王也没让褒姒的父亲做西周的卿士啊。
眼看曹祜不说话,曹操知道自己刚才问的有些刻意了,甚至引起了曹祜的反感。他没再说,只得又道:“钟元常如何?”
“钟太仆今年六十有五了吧,虽说他身体还不错,可能适应尚书令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吗?
总不能又跟荀公一样,两手一摊,什么都不管吧。”
“钟元常比我还大四岁。”
曹祜知道,曹操其实也不想让钟繇担任尚书令,他不放心此人。
“那徐宝坚(徐宣)如何?”
“徐宝坚体忠厚之行,秉直亮之性。”
“那毛孝先呢?”
“毛孝先雅亮公正,在官清恪。”
曹操笑道:“阿福,你今日怎么尽挑好的说,这可不像你的性格。”
“大父身边这些人,皆跟随大父十多年,若论了解,孙儿是远比不得大父的。而且孙儿与这些人接触并不多,也只是根据外界评价,评判他们。”
曹操似乎走累了,到了一处台阶处,便要坐下。
曹祜立刻解下身上的大氅,给曹操铺上。
“这天这么冷,你别冻到了。”
曹操说着,却还是坐下了。
“听说陈长文辞去了你左长史的职务?”
“事情其实很简单,陈群认为他是对的,我是错的,又认为我不该不听他的,所以便辞职了。”
“有这么严重?”
“大父,我总不能将自己的脸面丢在地上,让陈群去踩吧。说到底,我是君,他是臣。”
曹操没再说什么,曹祜这个态度,他也没法调停。
祖孙并排而坐,皆是无言。
不知过了多久,曹操站起身来。
“阿福,你得学着管理天下了,你身上兼着视尚书事,往后多去尚书台学习。”
“唯!”
到了晚上,羊氏和曹扬被丁夫人留在了铜雀台,曹祜夫妻二人则乘车返回府中。
“现在五叔府上怎么样?”
“回邺之后,我也没去过,但是听说五叔在家闭门思过。临菑侯府也关闭府门,不见外客。”
到了家门口,夫妻二人正要进家门,曹祜突然让徐质停下马车。
“我去一趟临菑侯府。”
卫葭吃惊道:“这么晚了。”
“没事!”
曹祜坐在马车之上,不住地想着曹操杀崔氏的事。
不管怎么说,这件事都显得蹊跷。哪怕曹植真的跟曹丕中毒一事有关,也不至于杀曹植的妻子。
革除爵位不是更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