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植给曹操出了一个大难题。
若是同意曹植的请求,则要将曹植重新引入权力的漩涡,而且之前对曹植以及他身后人的敲打,也将变得毫无意义。
可若是不同意?
阿福为什么要去劝说子建呢?他难道不明白,子建跟他同样是竞争者啊。
对于曹祜,曹操本能地警惕。
这个孙子实在太聪明了,聪明到连他都心中生畏。
曹操犹豫了许久,最终决定将曹祜招来,询问清楚。
此时的曹祜,也在等待祖父的召唤。
大将军府内,曹祜正陪着卫葭吃早饭。
“朝朝,这些日子,你闲着没事,拜访一下钟家。”
“嗯!”
“你怎么不问为什么?”
“夫君安排的,自有道理。如果你想告诉我,自然会说的。”
“温言在口,大棒在手。”
卫葭恍然。
一顿早饭尚未吃完,徐质来报,铜雀台急招。
曹祜知道曹操召见他的目的,不紧不慢地换了一身衣服,然后往铜雀台而去。
铜雀台在邺城西面,邺城所在的戚里在邺城东面,每次去铜雀台,都要横穿大半个邺城,这使得曹祜每每深恶痛绝。
到了玉龙殿,曹操正在殿中踱步。
曹祜立刻判断,他这个祖父,正犹豫不定。
见到曹祜,曹操甚至顾不得耍心机,便立刻问道:“你去见你五叔了?”
果然是关心则乱。
对于最偏爱的儿子,肯定更用心。
“听说五叔闭门思过,便想着去开导一下他。”
“今天一早,子建来找我,他说他想明白了,他要留在邺城,帮我和你。”
曹祜笑道:“若不是我昨晚拉住五叔,五叔怕是要夜叩铜雀台的大门了。”
曹操看着曹祜,脸色严肃。
“只是我没想明白,他能帮我什么?阿福,你告诉我,他能帮我什么?”
“大父,五叔应该说得是,帮大父,也帮我。”
“他又能帮你什么?”
曹操紧盯着曹祜,似乎非要他说出一个所以然来。
“大父,我去见五叔的时候,他正在饮酒,听临菑侯府的管家说,他没完没了的饮酒,整天烂醉如泥。
这样毫无节制地饮酒,铁人也要废了。
五叔虽然好饮酒,但不酗酒,更不会在酒中麻木。
大父以为他是哀痛五叔母之死吗?其实他的痛苦,更多的是因为大父不相信他,他是为与大父的父子感情受到损伤而悲伤。
我不愿五叔因为误会,而与大父离心,所以才开口相劝。”
“那也没必要让他留在邺城。”
“人一旦没有事做,便会胡思乱想,五叔便是。现在的五叔,需要大量的工作,去填满他的生活。
只有那样,他才没有时间悲伤,更没有时间与那些人搅和在一起。”
曹祜说到这,故意一顿。
“大父,其实我也有私心。”
“什么私心?”
“民间有言,打虎亲兄弟,上阵父子兵。当年祖父在陈留起兵,伏波将军,姨祖,子廉叔父他们纷纷来投。
可我又有何臂助?
我父早亡,又无兄弟,形单影只,茕茕孑立,所能倚仗的,唯有宗族血脉。
五叔有大才,而且在文坛颇具名望。若是有他辅弼我,将来在文化上的改革,或许会更容易。”
曹操声音突然高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