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等有罪,请魏公治罪!”
面对曹操的责问,众人心中惊惧,纷纷跪下。
曹操看着跪下的众人,大笑起来。
“诸位有何罪啊?不过是瞒着我自行处置了奏疏,还私自调拨粮食,让我这个魏公,蒙在鼓里,这算什么罪?”
这话已经说得极重了,就差指着几人的鼻子说他们“欺君犯上”。
毛玠和崔琰脸色极差。
二人将帽子摘下,以头抢地。
曹操没说话,反而看向曹祜。
曹祜见状,立刻上前道:“大父,这件事情,尚书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但是问题既然出了,我以为先解决问题。
首先,要查清广陵郡的灾情,是真是假?淮水淮阴段到底有没有决堤?需不需要赈灾?如果要赈灾,广陵郡的粮仓够不够?需不需要外地调粮?
只有弄清楚这些,才能定责任。”
对于曹操来说,刀不能立刻落下,所以曹祜的建议,他很满意。
“毛尚书,崔尚书,你二人看如何?”
毛玠、崔琰,自不能反对。
曹操又道:“既然要查清此事,少不得要派人前往广陵郡,你们可有推荐之人?”
毛玠之前还在认罪,此时却道:“魏公,河堤谒者袁敏为人刚真,又善于治水,可以担此重任。”
于毛玠来说,派谁去很重要。
责任已经落到尚书台的头上,那接下来,就要尽可能地减少责任,他必须掌控办案权。
袁敏是已故郎中令袁涣从弟,与毛玠交好,是毛玠信得过的人。
曹操没有说话。
曹祜知道曹操不太满意,这时便道:“大父,我也听说过,袁商卿(袁敏)此人,善于治水,派他去查水灾正合适。
只是广陵地处前线,此事又涉及到州、郡、县三级。这件事情,只怕一个袁商卿是很难查清楚的。
而且袁商卿的官着实是小了些,非得派重臣要员。”
“那你觉得谁合适?”
“大父觉得,五叔怎么样?”
“子建?”
“五叔的能力,自不必多说,由五叔主办,袁商卿佐之,必能将这个案子,查个水落石出。
而且五叔还是南中郎将,下邳郡太守,若是情况需要,他可以迅速从下邳郡调拨兵马,进入广陵郡。
最后是五叔的身份,可以对地方势力进行震慑,真要是有人想狗急跳墙,也得想想后果。”
“大将军,不至于吧!”
崔琰反驳道:“大将军,虽然广陵郡出了一些事,但还不至于说动武。”
“糊涂!崔尚书,虚报灾情,还多次骗取国家赈灾钱粮,一旦查出,就是掉脑袋的事情。反正都是死,那还有什么事是不敢去做的?
尚书台一直以来,难道是凭猜测去做事的吗?”
崔琰一时语塞,他还着不敢替广陵郡担保不会出事。
面对曹祜的提议,曹操有些犹豫。
这件事很明显非同寻常,尤其是臧霸还牵扯到里面。曹祜举荐曹植,难道曹祜想借臧霸之手,除掉曹植吗?
曹操很快又否定了这种可能。
曹祜完全没必要如此急不可耐地除掉曹植,尤其是当前局势下。
“阿福,你真的觉得子建合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