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曹祜之言,曹洪也懵了。
“子承,我没理解错的话,你是想让我故意违反防疫禁令,然后被你处置,以此杀猴儆鸡?”
曹祜也有些尴尬,这个要求确实有些过分了。
曹洪也是心中恼怒。
曹洪自问待曹祜不薄,不仅给过曹祜诸多的帮助,还在曹祜与曹丕的斗争中,坚定地站到曹祜这一块。
曹祜不对他感激,反而要损害他的利益,简直是恩将仇报。
真是岂有此理。
“叔祖,这件事情,我实在是羞于开口,可又不得不开这个口。自祖父成为魏王以来,各种灾祸不断,若是任由这场大疫蔓延,不说最后会有多少人丧命。
我曹家,如何给天下人交代。
之前严才之事,已经证明,我曹家的统治,是极其脆弱的,想要颠覆我曹家统治的人,私底下不知有多少。
而这一次的大疫,其恐怖程度,远超去年的旱灾。
若是有心怀叵测之人,啸聚一方,打起反旗,号召天下人讨伐我曹氏,我是绝不怀疑的。”
曹洪听后,脸色也沉重起来。
曹洪的心思,远比其他人活泛。这也是为何,夏侯惇、夏侯渊等人都穷得叮当响,曹洪却是豪富。
曹魏目前的情况,曹洪也看得清楚。
他也是不理解,老天爷前两年还好一些,这两年怎么跟疯了一样,各种灾祸不断啊。
难道真的是在阻止兄长代汉?
只是曹洪还是不太想做这只鸡。他很清楚,曹祜亲自前来,还要让此事起到警戒作用,那必然会下重手。
到时他不仅丢了面子,利益也会大受损失。
而且这种反面人物,确实好说不好听。
曹祜来时,便猜到曹洪可能的态度。
略一犹豫,曹祜便道:“叔祖,我知道这件事让你受委屈,我保证,这份委屈不会白受。
我记得文业在虎豹骑里也待了两年了,我身边备身,还缺个军侯,过了年就让文业上任吧。
还有五郎,好像比我家鹰郎大两岁。
鹰郎跟二十五叔,还有五叔家的阿志,三个人每天在铜雀台厮混,真是无法无天,谁也管不了。五郎大两岁,让五郎去陪着他三,也有人替我管管他们。”
曹祜口中的文业,乃是曹洪长子曹震,和曹祜亲信曹震曹景宗同名,年少时与曹祜关系还不错,但这几年,有些疏远了。
在曹祜身边做个备身军侯,再加上二人小时候的情分,哪怕曹震能力再差,也能确保家族富贵。
至于五郎,乃是曹洪的幼子曹馥。
(曹馥是三国活化石,在西晋做到尚书右仆射,死于永嘉之乱,年纪至少九十岁以上。)
曹祜让曹馥与曹扬作伴,这是确保了曹洪家族在曹扬这一代的富贵。
曹洪心中,万分激动。
只要两个儿子能长命,家族往后半个世纪,怕是没问题了。
曹祜很清楚,以他的能力,没有多少再上升的空间了。哪怕曹操当了皇帝,他也顶多增加一些虚衔。
毕竟若他能统领大军,哪还轮得上曹仁、夏侯渊。
人啊,一旦年纪大了,上升空间也没了,所在乎的,就是家族传承。
而这一次,似乎就是最好的机会。
有了曹祜的许诺,做个儆鸡的猴子,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