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相信。”
荀恽不相信,也不愿意相信,荀彧同意分宗。
“大兄!”
荀笙劝道:“阿父临终前说了,树大分叉,人大分家,荀家已经到了分宗,各自发展的时候了。
与其家族之间,因为利益分配不均撕破脸皮,不如就此分宗,至少能全了亲人之情。
而且阿父还说,荀家分了宗,魏王对荀家也就放心了。
到时候父亲这一支,辞官养望,其他各支,按照各自的选择,自行发展。那样无论如何,荀家不会全部倒下。”
荀恽坐在榻上,一言不发。
这是救荀家吗?这是让荀家四分五裂啊。
“三妹,父亲当时缠绵病榻,可能糊涂了。”
“大兄,父亲没有糊涂!
父亲特意叮嘱,只要有人要求,就必须要分宗。全族辞官亡不了荀家,甚至屠杀也亡不了荀家,唯一能毁掉荀家的,就是内斗。
如果有这个机会,魏王一定不会放过挑动荀家内斗。
只要魏王对我荀家心有忌惮,魏王对我荀家的打压就一日不会停止。”
“魏王老了。”
“可大将军呢?”
“汝南袁氏,五世三公,弘农杨氏,四世太尉。无论是魏王还是大将军,都不会容忍下一个汝南袁氏、弘农杨氏出现。
而且我听说仲茂兄长联合多个长辈已经发难了,大兄是准备硬抗,跟所有人撕破脸皮,还是跟他们一样,不听从阿父让你们辞官的安排?”
荀恽听了,身子一震,却是倾颓地坐在榻上,脸上满是衰败之色。
“父亲到底为何让我们辞官?何至于此。”
荀笙眼看兄长还不明白,不由得叹了一口气。
兄长庸人之姿,确实守不住这个家。
“大兄,听从阿父的安排吧!”
“不!”
荀恽猛地从榻上起身,大胜喊道:“我绝不,我绝不会让荀家毁在我的手中!”
眼看兄长冥顽不灵,荀笙只得硬着心肠说道:“大兄,明天灵堂之上,我会将阿父的遗愿,公之于众。”
“三妹!”
荀恽大惊失色。
“你要毁了荀家吗?”
“大兄,不破不立,你得下决断了。”
到最后,荀恽也没有下定决心。对他来说,守成已经很好,而改变,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。
直到次日,荀笙眼看荀恽还是没有动作,遂下定了决心。
荀笙先去找了荀闳。
荀闳看到荀笙,亦有些吃惊。数年未见,他这个妹妹更漂亮了,如沉鱼翡翠,又如月中聚雪。
“三妹妹,许久未见。”
“仲兄。”
荀笙行了一礼,然后将一封信,递给了荀闳。
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