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缊直到被五花大绑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曹洪又为何对他动手。
“度辽将军,这是何意?”
曹洪看着郭缊,一时大笑起来。
“都说你郭文积心思复杂,如九曲黄河,现在看来,也是一个棒槌。你知不知道,乃翁姓曹,这天下也姓曹,乃翁怎么可能会坏我自己家的江山?”
郭缊脑袋“轰”一下如炸开。
“所以度辽将军与曹祜的矛盾,这些日子疯狂走私的表现,都是假的?故作姿态,只为让我信服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度辽将军为何要不惜代价这么做,我郭缊一个小小的雁门郡太守,值得将军如此大费周章?”
曹洪笑道:“你当然不值得,但是步度根的三万骑兵却是值得。能够诱歼鲜卑人三万主力,多大的功勋啊,你说值不值得。”
郭缊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输了,再无翻身的可能,脸上浮现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。
“我郭缊栽了,愿赌服输,只是唯愿将军看在这数月间,我待你还算诚挚的份上,留我一份全尸,让我体面的去死。”
“想的美。”
曹洪不是羊祜、陆抗,可没有跟对手惺惺相惜的习惯。
“你包藏祸心,引寇入塞,你以为一死就能赎其罪。你的死活,你自己决定不了,唯有大将军才能处置。”
“将军!”
“压下去!”
曹洪让人将郭缊押下,便去接管全城。
出了家门,曹洪忍不住又忘了一眼西北方向。
一场旷世大战,足以铭记史册,彪炳千古,他却不能参加,实在是令人遗憾啊。
······
正当曹祜和步度根在觉山鏖战之时,有两支远道而来的军队,已经在新兴郡汇合。一支是由刘靖、曹允指挥的联军,包括曹震指挥的五千五百骑鹰扬军主力骑兵,夏侯尚指挥的四千骑羌胡诸骑,以及鲁芝指挥的三千骑汉匈联军,
这支部队早在曹祜北上之前,便已经赶到了西河郡。
这是一场针对步度根的陷阱,而曹祜就是诱饵。
整个计谋,还真不是曹祜想出来的。
曹洪北上雁门,本来是曹祜为换掉郭缊、北伐鲜卑做准备的。可等曹洪了解了雁门郡的情况,他忽然想到,大军出塞,并不容易,很可能消耗巨大,却连胡虏的主力都找不到。
要想歼灭鲜卑主力,倒不如引诱鲜卑入塞,挑选有利地形破之。
于是曹洪便向曹祜建议,利用被外放、被杖责二事,夸大双方的矛盾,借此迷惑郭缊和鲜卑人。
曹祜听到此策之后,也觉得甚有道理。
于是在完善此策之后,便有了曹洪在雁门郡大肆走私、敛财,与郭缊狼狈为奸的事情。
曹洪虽然贪财,但并不疯狂,属于那种游走于灰色地带,利用自己的身份经商赚钱的人。若没曹祜允许,他绝不敢有今日行径。
之后的事情,一切顺理成章。
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郭缊被冲昏了头脑。
以郭缊的精明,其实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相信曹洪。可偏偏跟着曹洪,赚得实在太多了。
所以郭缊也就信了曹洪。
本来在灵丘设伏一事,按照计划,是曹洪提议,通过郭缊给到步度根建议。可万没想到,步度根军中有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