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祜前往洛阳的前一晚,他在房间中,立了一张屏风,屏风之上,写着很多的官职。
马云騄上前摸着屏风,满是好奇。
“曹子承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封官。”
“封官?”
“我虽然还没有接受晋公的册封,但不少人只怕是急不可耐了。他们都等着我更进一步,他们也能鸡犬升天。
按理说任命官职,不该跟你商量。但你在长安多时,又跟众人没有交集,正好对他们做个评价,给我做个参考。”
“我?能行吗?”
马云騄有些吃惊。
“怎么不行?
晋国公府之中,最重要的就是六尚书,六卿,四侍中,二御史,一共十八个官职。而随着晋国朝廷的设立,之前无论是大将军府,还是雍州州府的权力,都会渐渐集中到晋国朝廷之中。”
“晋国不是只有六个郡吗?”
“大父的魏国,也只有十一个郡。可魏国朝廷,照样管着天下。”
马云騄点点头。
“六尚书,最重要的是尚书令,这个没有疑问,就是刘子初(刘子初)的。你说说对他的看法。”
马云騄想了想道:“刘府君?都说他为人清廉简朴,从不治家资产业,还有人说他平日沉默寡言,退无私交,非公事不言,就是有些清高,看不起人。”
曹祜点点头。
“这样的人,不会结党,是最好的宰相人选。”
曹祜之所以一开始就将刘巴推到第一文臣的位置,除了他的能力,还有他不结党,也没法结党的性格。
“关于尚书,我准备安排王文卓(王思)、高文惠(高柔)、黄公衡(黄权)、颜文林(颜斐),还有文恭。
这五人都跟我最久,能力也足,最关键的是,受我信任。
尚书台是权力中心,所用之人,必须信得过。
王文思代表着亲近我的老臣,高文惠是代表着我身边的府官、属吏,黄公衡代表了益州人,颜文林代表了地方守令。”
“王公不是在邺城任职吗?”
“应该也长不了了。”
“王公勤政务实,但听说他严苛急躁。我听说王公总是喜欢无故大发雷霆,有一次一个小吏向他告假,说父亲重病想回家看看,因家离得很近用不了多久之时间。王公怀疑其所言不实,便发怒说‘世有思妇病母者,岂此谓乎!’(因想念妻子而假称母亲生病)不准此人假,到了次日,这位小吏的父亲就离开人世。
王公听说后,亦无悔恨之意。”
曹祜笑道:“你是没见过王公发脾气的时候,”
“有一次王公写一份文件,有只苍蝇停在笔杆上,驱之又来,一连数次,气的他将笔摔下,去追满屋乱飞的苍蝇。最后,苍蝇没抓到,他因而将怒气转发在笔上,对其又踩又跺,直到把笔毁了,方消怒气。
王公这个人气量小,脾气怪,不能做主政之人,可是朝堂之上,却不能少了这样的人。何时何地,都需要一个老古板踩刹车,尤其是朝廷之中,尽是年轻之人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