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正策反侯音之后,一直未曾离开。
他很清楚,自己弄出的麻烦,要自己解决,虽然他并不认为这是一场麻烦。但以曹祜的性格,他现在就回去,肯定讨不得好。
曹祜的妇人之仁让法正也很无奈。
法正、孟达二人一直留在宛城,美其名曰联络南阳郡各方势力,为迎接左将军入南阳做准备。
侯音自然不会赶他们走。
二人私底下,不断结交叛军将领,尤其是与卫开交好。
侯音和卫开,都是反贼,但卫开是敌对势力,侯音是内部叛乱,性质不同,这就注定了,卫开或许能活,但侯音必须死。
曹老板对有用的人,一般颇为宽仁,如魏种,毕谌等人,可对于无用的人,也是睚眦必报。而且曹老板对降将一般很大方,对背叛之人,下手却甚是狠辣。
因为法正、孟达的刻意交好,二人与卫开的关系迅速拉近。
卫开是河东郡人,法正是右扶风人,二地同属于司隶,双方算是老乡。
在此期间,法正也弄清楚卫开为何一直没有投降曹操。刚开始是因为杀父之仇而不忿,等到后来想投降了,又拉不下脸,最后也只能做个山贼。
曹祜大军围城之后,众人皆是惊慌。
人的名,树的影,曹祜的赫赫威名,足以使得宛城众人胆寒。
“孝直,真的要去劝降卫开?”
“难道子度觉得不可以?”
“晋公大军已经压境,宛城城破在即,咱们没必要冒这个风险。去劝降卫开,肯定要公开身份,一旦劝降不成,卫开很可能对咱们下杀手。
而且这个卫开,不像会投降的样子。”
孟达并不觉得法正能够将卫开劝降,毕竟卫开十多年不降,一看就是个硬骨头。
“子度,你错了。没有人想死,卫开亦是。咱们兄弟,不是晋公的嫡系,整个晋国,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不上咱们。
咱们要想一步一步向前走,只能用性命去搏。
劝降了卫开,让晋公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宛城,这件事情才算圆满完成。否则就是晋公为咱们收拾烂摊子。”
二人之间,一向是法正拿主意。眼看说不动法正,孟达也不再多言。
法正留下孟达,自己一人去见卫开。
虽然是搏命,但还是搏他自己的命。
至于孟达,自己发达了拉着他便是。
法正到卫开处时,卫开正一个人喝着闷酒。见法正来访,卫开便有些随意道:“孟从事如何到我这里?”
“曹军围城,只恐城破之后,性命不保,所以特意来卫将军这里,看看有没有活路?”
卫开也愁着此事,只得强颜欢笑道:“孟从事说笑了。”
“卫将军,我可是一本正经前来的。”
卫开看着法正,总觉得对方今日不对劲。他放下酒杯,盯着卫开说道:“孟从事这话是何意?”
法正没直接说什么,而是端起酒壶,给自己斟了一杯。
“真是美酒,真想每日都能饮一杯啊。”
“孟从事今日,到底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