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军连续袭扰了荆州军三日,曹祜料对方已疲惫不堪。
而这三日,曹军在营中养精蓄锐,得到了极大地休整,一扫之前大战关羽时的疲惫。众将士谷马砺兵,等待着新一场大战的到来。
“刘备只怕要逃。”
“晋公何以见得?”
“今天的搦战,稀稀拉拉,聊胜于无。要么是刘备已经寻得击败我军的办法,不再需要搦战。要么就是他们已经不准备再战,搦战变得不再重要。
叔祖,你和徐公明各领两军,于今天夜里,向刘备发起攻击。
既然刘备来了,那就不让他再回汉水南岸。”
“唯!”
曹洪心中大喜,他就喜欢打这种明明白白的仗,功劳是俯首可拾。
等到夜晚,刘备营中灯火通明,倒不是众人在严阵以待,而是在收拾行囊,准备撤退。
这两日众人被曹军的骑兵袭扰的吃不好,睡不好,疲惫不堪,实在不想再打这般窝囊仗了。
刘备坐在帐中,亦是心中叹息。
他临阵三十余年,未打过这种憋屈仗,看来自己真的是老了。
他与曹操,相差五岁,曹操已经有曹祜这样天才卓绝的继承人,现在根本不需亲临前线。
而他呢?
长子刘禅,年方十一岁,素来愚笨顽劣,只怕长大了,亦难堪大任。至于次子、三子,只是几岁的稚子。
现在的他,又能指望谁。
“悠悠苍天,为何如此厚待曹贼,却是薄我?”
刘备正回忆着旧事,便听到帐外有混乱之声。
“叔至!叔至!发生何事?”
陈到闻询匆匆入内。
“主公,曹军偷袭,已袭破前营。”
刘备一时大惊失色。
“辅匡这个巡营官干什么去了?前营主将刘郃呢?”
“今日曹军已经发起了两次袭营,每次都如之前那般,以骑兵袭扰,制造混乱。曹军第三次袭营时,辅将军等人以为,曹军还是故意折腾我军,便放松了戒备,没想到曹军是真的袭营。
前营措不及防,为曹军攻克,刘将军阵亡。”
“他以为,他以为什么?”
虽是晚上,但刘备甲胄并未脱,他手持佩剑,便冲出帐外。
此时前营已经是一片混乱,士兵四散溃逃,且正向中军袭来。
“让赵融和阳群二人去阻击,无论如何,都要将曹军挡在前营外。”
刘备很清楚,一旦溃兵倒卷入中军,曹军在后便能顺势杀入,那一切都完了。
“再传令邓方和邓铜,率水师接应我军。”
对于胜利,刘备已经不指望了。他唯一的愿望,就是将尽可能多的士兵,带回汉水南岸。
曹祜没想到荆州军到了此时,尚有韧性。曹军击破前营之后,便为荆州军所阻,双方在前营之中,展开了混战。
曹军前涌如海浪翻滚,不断撞击着海岸,而荆州军却坚如礁石,岿然不动。
一直打到天明,双方仍旧陷在僵持之中。
大军之后,曹祜紧紧盯着对面。
他清楚,荆州军有大营作为屏障,自己的骑兵难以发挥作用,进攻也会受到阻碍。这样下去,肯定难以破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