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进、吕常二人很快便率部离开。而曹祜也没有在襄阳待多久,稍微安抚地方,稳定局势之后,便留徐晃镇守襄阳。他则亲统主力,南下江陵。
随军的曹洪得知消息,有些慌张,立刻来见曹祜。
“晋公这是要走魏王当年南下的路线?”
“叔祖所言不错。”
“那晋公可知晓,当年魏王为何百万大军南下,平定荆州,势如破竹,却在赤壁折戟沉沙?”
“算是知晓一些。
首先是我军轻敌了。我军对南方的地理环境和敌人的战斗力缺乏充分的了解。南方水域复杂,气候湿热,而我军大多是北方人,缺乏水战经验。
同时我军低估了孙权和刘备的联合力量,认为南方的联军不会构成太大威胁。实际上,刘备和孙权在赤壁前的准备工作非常充分,尤其是江东水军在长江的作战能力上远胜于我军。
如果不是认为可以轻而易举的获胜,急于求成,像黄盖诈降这种伎俩,根本不可能得手。
其次是疫病的原因。我军多是北方人,在荆州水土不服,以致多染疫病,导致军队的战斗力剧减。
其三就是荆州初下,我军未能收复人心,以致荆州降兵,离心离德。
长途远征本就导致我军粮草运输压力巨大,而荆州人心未附,使得我军的后勤保障更加脆弱。”
曹洪听后,有些着急道:“晋公既然明白其中的原因,为何要急着南下江陵,与吴军决战?
现在的局势,与当年何其相似。
我军主力,远道而来,不习水战,亦不适应荆州环境。而且荆州人心为附,贸然决战,很可能步昔日魏王后尘。
若是晋公真想打,也不应该南下江陵走水路。而是当从章陵郡南下,在章陵郡的陆上与吴军决战。
这也是之前晋公提出的策略,如何今日反倒放弃了。”
看着曹洪着急的模样,曹祜知道他这是真的关心战局,出发点是为曹祜好。
“叔祖,你多虑了,孤什么时候说要跟吴军决战了?”
“晋公前几日还说‘宜将剩勇追穷寇,不可沽名学霸王’的?”
“我军要步步紧闭,压缩孙吴的生存空间,瓦解孙吴的实力,但并不意味着我军跟孙吴进行决战。
说实话,孤也担心水上决战会大败。”
曹祜根本就没有想过一口气灭掉孙权,这是完全不现实的事。事实上孙权的实力比想象的要强的多。
赤壁之战的时候,孙权一边大战曹操,一边还敢分兵攻打合肥、当涂,这说明孙权当时的机动兵力,已经超过五万人,这还不算南线防御山越的军队。
而历史上夷陵之战时,东吴一边打夷陵之战,一边还能防着曹魏,还有余力去抢占襄阳,总兵力超过十五万人。
若是打防御战,拉出二十万人也不困难。
以曹祜现在的实力,根本赢不了。
曹洪听了曹祜之言,有些吃惊。
“那晋公为何还要去江陵?”
曹祜拿起笔,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。
曹洪望去,曹祜画圈的地方,正是公安。
公安原为孱陵县(治今湖北省公安县柴林街),建安十四年刘备自领荆州牧,扎营油江口,取“左公安营扎寨”之意,改孱陵为公安。
此地在大江以南,与江陵相聚不远。
“这里就是破局的关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