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本以为马谡会建议他留在江夏,没想到马谡竟然建议他去荆南。
“江夏才是抗曹前线,机会更多。”
“吕蒙此人,素来骄纵,又轻视我军,留在江夏,只恐为其所制。”
吕蒙不喜欢刘备,这是公认的,他甚至评价刘备君臣为“君臣,矜其诈力,所在反覆,不可以腹心待也。”建议孙权要防着刘备。
“而荆南多蛮夷,看似地方贫瘠,可地域广大,人口众多。若在江夏,孙权最多给我军两三县,可在荆南,至少也得一郡之地吧。
主公可利用在荆州的影响力,招募武陵蛮夷,扩充实力,甚至反攻江陵。
而且荆南地远,我军在此,易于脱离孙权的掌控。”
刘备听后,大喜过望。
“幼常真我之子房也。”
马谡也舒了一口气。
虽然他不知道曹祜为何让他劝说刘备谋取荆南,但总算是办成了此事。
当天晚上,刘备召集众人,重申了自己“抗曹”的态度,然后便前往建业。
这是刘备第三次前往孙吴的统治中心。
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感到屈辱。
刘备的座船顺江而去,刘备看着滚滚的长江水,再想到年近六旬的自己,终于明白什么叫做“逝者如斯夫,不舍昼夜。”
刘备第一次怀疑,此生自己还能成功吗。
刘备没到达建业,便在濡须边遇到了孙权。
此番两家合力北伐,孙吴兵分两路,一路是吕蒙统帅,攻打北江夏,另一路便是孙权统帅,攻打合肥。
与前几年孙权兵败逍遥津相比,曹操在整个东线囤积了整整二十六军,所以这一战的结果可想而知。
孙权不仅没能拿下合肥城,又崩掉两颗牙。
听闻江陵失守,他便匆匆撤了军。
再一次见到刘备,孙权没有再出言讥讽。
孙权心中的怨气,上一次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。而刘备败得如此之惨,他也害怕逼得刘备降了。
这个时候,反而要哄着刘备为他做事了。
“玄德近来可好?”
“不瞒将军,连番兵败,我倒是并不在意,毕竟古往今来,打得败仗如我一般多的,也没有几人了。
但是忧心的,乃是夫人。
听闻夫人兵败为曹贼所俘,生死不知,我这些日子,忧心忡忡,茶饭不思。
将军准备何时去救夫人?玄德虽兵少,亦愿随同前往。”
听到刘备总算对自己妹妹尚有些感情,孙权还算高兴。
只是这件事,他着实头疼。
孙夫人落到曹祜手中,是大事,又不是大事。事到如今,他又能如何?总不能现在尽起兵马,跟曹祜决一死战吧。
“玄德,现在曹军,气势正盛,非是决战良机。我有心反攻江陵,倒是需要玄德你为我参谋。”
二人接下来聊了不少,但主要是相互试探对方的底线和态度。
不过双方倒是皆有收获。
对方抗曹的态度很坚决,这令二人皆是满意。
刘备走后,孙权招来了诸葛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