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孙尚香,陆逊有些吃惊。
“阿仁!”
“伯言,我现在叫孙尚香!”
孙尚香轻巧地坐到榻上,手不自觉地扶住微微隆起的腹部,身上不自觉地带着一份温婉与娴静,跟从前的孙夫人,完全不同。
陆逊甚至感到有些陌生。
“阿仁,你变了好多!”
“任谁经历了我所经历的一切,也会跟从前不一样。”
“这孩子?”
“曹子承的!”
孙尚香有些自嘲道:“你说巧不巧,我嫁了这么多次,都没有身孕,偏偏委身曹子承,反倒有孕了。”
陆逊有些不敢看孙尚香。
当初是他退缩了,所以才有了孙尚香二嫁刘备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无所谓好不好。当初我在孱陵,听闻你在夷陵被包围,于是率护卫我的人前来救援,最后中了曹军的埋伏,兵败被俘。
一个被俘虏的年轻女性,要想活命,只能委身敌将。
男人嘛,总是喜欢让自己敌人的妻女在自己身下婉转求欢。
曹子承这个人,还不坏,至少比刘玄德有趣。我委身于他,至少不用再遭受乱军的蹂躏。”
“曹祜如何让你来的?”
“他知道我们的关系,所以派我来劝降你。我看得出,他很看重你。”
“所以你是来劝降我的吗?”
“是!”
“阿仁!”
“阿仁已经死了,我现在叫孙尚香。”
“你是至尊的妹妹。”
孙尚香突然大声喊道:“我为了他两次嫁给刘备,我不欠孙仲谋的!陆伯言,是你当初让我顾全大局的,我也不欠你的。”
陆逊脸色一暗。
“是我负了你!”
孙尚香不以为然道:“陆伯言,投降吧。你被困夷陵几个月,来救援的部队已经败了,不会再有援兵了。现在你手下的士兵都要人相食了,你又何必再负隅顽抗,多增杀戮?”
说到这,孙尚香声音一弱。
“孙仲谋命吕子明率六万大军,前来救援你,最后却在江陵一败涂地,损失惨重,连水战都输了,只能狼狈撤退。
你能指望短期内,孙仲谋再派出援兵吗?”
陆逊听到吕蒙兵败,有些吃惊。
“吕都督也败了吗?”
“那日我在城头亲眼观战,吕子明是很厉害,却非曹祜一合之敌。对了,朱义封(朱然)也降了。”
陆逊听后,更是吃惊,他很清楚朱然和孙权的关系。
“朱将军如何会降?”
“吕蒙撤时,留他困守江陵中洲,又值洪水,他要么投降,要么被水淹死,你说该怎么办?
你现在的局势,跟他没什么区别,要么投降,要么覆灭。”
“阿仁,虽然你记恨至尊,可你毕竟姓孙,是孙家人,若是孙家亡了,于你又有什么好处?”
“现在的孙家,是孙仲谋的孙家,不是我的孙家,我是嫁出去的女娘泼出去的水了。
曹子承答应我了,今后让我的儿子,镇守江东。我突然就反应过来了,江东之主与其是我的兄长,不如是我的儿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