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图、许褚等护着曹操一路往府上赶。
路上曹操一直吐血,身体不住地颤抖,命在旦夕。
到了府上,许褚一边大喊“医士”,一边背着曹操往殿中去。
曹丕闻讯赶来,就看到满身血污的许褚,还有奄奄一息的曹操。他眼睛立时红了,上前抓着许褚质问道:“许将军,怎么回事?父亲这是怎么了?”
“是我无用!没保护好大王。”
这时曹操悠悠醒来。
“仲德,子桓。”
众人听闻曹操的声音,立刻围拢了过来。
“父亲!”
曹操强忍着痛苦说道:“召刘子弃(刘放)来,让他拟诏。”
曹丕打断道:“父亲,先让医士给你诊治。”
“子桓,孤的情况,孤自己很清楚,孤中了剧毒,命不久矣,不要再折腾了。趁着孤还有最后一口气,让孤说完遗言。
孤是汉臣,一日为汉臣,终身是汉臣,天子负孤,孤不能负天子。孤死之后,可拨乱反正,清除朝中逆贼,但万勿伤害天子。
天下尚未安定,未得遵古也。孤有头病,自先著帻(头巾)。孤死之后,持大服如存时,勿遗。
百官当临殿中者,十五举音(以礼哭丧);葬毕,便除服;其将兵屯戍者,皆不得离屯部;有司各率乃职。
敛以时服,葬于邺之西冈上,与西门豹祠相近,无藏金玉珠宝。因高为基,不封不树。
孤婢妾与伎人皆勤苦,使著铜雀台,善待之。
于台堂上,安六尺床,下施繐帐,朝脯设脯糒(食物)之属。月旦、十五日,自朝至午,辄向帐中作伎乐。
汝等时时登铜雀台,望孤西陵墓田。
馀香可分与诸夫人,不命祭。诸舍中无所为,可学作履组卖(做鞋卖钱)也。
孤历官所得绶,皆著藏中。孤馀衣裘,可别为一藏。不能者,兄弟可共分之。”
曹操说到这,七窍俱是流血。
“最后,是大事。孤死之后,许都之事,暂由仲德总领,直到尔等返回邺城,尔等要听从仲德安排。
还有,曹氏族长由嫡长孙祜继承,曹氏诸事,皆由他决之。三子丕,四子彰,五子植佐之,不得违。”
曹操说完,对众人摆摆手。
“都出去,只留子桓一人。”
众人听后,俱在门外等候。
曹操又道:“子桓,为父让阿福继任族长,你是不是心中委屈?”
“父亲,没有!”
“子桓,阿福是我心目中最适合继承我事业的人,可你亦是。你的重要性,不比阿福少。
我死之后,你等便对外公布今日发生之事,召集兵马,靖难平贼。
记住,要将天子所有党羽,尽数诛灭,但是留下刘艾。
刘艾是个聪明人,能用。
此事了后,立刻带着天子,返回邺城,不得耽搁,然后让天子禅让于你。你做新的天子。”
曹丕一愣,脸色大变。
“父亲?”
“阿福被我支出去了,暂时回不来。我也给阿福留了信,他不会阻止此事。只要你愿意,就能做新天子。
关键是禅位之后。
阿福不会放弃皇位,肯定与你相争。你若是能争得过他,自做你的皇帝,若是争不过,便早早地将皇位禅让给阿福。
阿福会保全你的子孙。”
曹丕有些不解道:“父亲为何不让天子禅位给子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