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则收到西平传来的消息,心中亦是一惊。
麴演作乱并不可怕,可偏偏他选的时机实在太巧了。此时的西海都护府,可以说是最虚弱的时候。
金城郡治所允吾(治今青海省民和县马场垣乡下川口村,有争议)只有五百人,其余军队已经奉命南下狄道,甚至临时征调的千余郡中精壮,也跟随南下平叛。
若非苏则有事耽搁,也已经南下了。
此时局势,万分危急。
一旦让麴演占据允吾,西海都护府的局势便糜烂了。
校尉姜囧主动请缨道:“都护,上河滩地势狭窄,利于阻击,我现在就带人前往此处设伏。”
苏则摇了摇头。
“咱们只有五百兵,若是全调出城,万一城中有人作乱呢?麴演想趁乱取利,城中未必没有与他相同想法的人。且虽然上河滩地势险要,可数百士兵,怕是难以抵挡麴演的数千大军。”
“难道让麴演兵临城下?只怕更会引得城中人心浮动。”
苏则犹豫许久,向一旁的陆逊问道:“伯言,你说我派人去见麴演如何?”
众人听后,俱是一愣。
陆逊去年上任了西海都护府司马一职。因为曹祜的力荐,苏则遂对其委以重任,还命陆逊兼任金城郡都尉一职。
来到金城,陆逊的心情是复杂的。
陆逊有些像杨阜,更看重宗族,乡党,甚至愿意为其忍辱负重。
可现在他来金城,几乎是孤身一人。
这里离着江东太远了,他甚至有些迷茫。
对于陆逊来说,也只能让自己沉湎于政务之中,以此来排遣忧愁。
虽然陆逊来西海不久,但诸事皆做的妥帖,也积攒了一些威望。
听到苏则的询问,陆逊没有直接回话,略一思索,才道答:“都护此举是想?假痴不癫。”
苏则笑道:“知我者,伯言也。”
“可若是麴演不来呢?”
“所以去见他的人,很重要。”
“都护,让我去吧!”
苏则点点头。
二人说话如打哑谜一般,听得姜囧是一头雾水。
当天,苏则便让人散布消息,言他已经离开允吾,前往了狄道。与此同时,陆逊则启程去见麴演。
陆逊在允吾城西二十里的地方,见到了麴演。
麴演听说都护府来人,吃了一惊。
自己来偷袭允吾,都护府是如何知晓的?
麴演满是狐疑地接见了陆逊。
陆逊虽然是个武将,却是个儒将,雍容尔雅,文质彬彬。他这副姿态,无论是在中原还是在南国,都会让人不自觉地礼敬。
可麴演是个武人,又多习胡性,见到陆逊,下意识便露出轻蔑之意。
陆逊也不以为然。
“陆司马如何来我军中?”
麴演看不上陆逊,索性反客为主,问起陆逊来。
陆逊笑道:“听闻麴都尉,举兵而来,故特来问询情由。”
麴演笑道:“陆司马,我听说李越这个老儿竟然反了,真是岂有此理。我担心都护府这边,兵力不足,故特来援助。”
陆逊听后,立刻高兴起来。
“麴都尉此来,真是解了都护府的燃眉之急。不瞒麴都尉,都护府兵力空虚,出兵之后,城中守军不过三百人,仅能维持秩序,可前线兵力,仍是不够。
现在有麴都尉,我至少不用费尽心力地筹集役夫,支援前线了。”
麴演此时,也是得意洋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