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晚上,丁立替蒋充写了十多封信,分别送往各处典农部。而蒋充则以“庆祝添丁”的名义,召集了手下的各军司马、军侯们宴饮。
酒过三巡,众人起哄,要看看蒋充新生的儿子。
蒋充却面色阴郁,皱眉不语,只顾喝酒。
众人很快发现了蒋充的不对,一个蒋充的亲信询问道:“大兄,添丁不是件该高兴的事吗?我怎么看你,一副不悦的模样。”
蒋充长叹了一声,放下酒杯。
“弟兄们,我骗了你们,我家其实没添丁,只是我心中困顿,想喝酒,便以此为名,召集了你们。”
众人听后,更加疑惑,喝酒怎么还用找这种理由。
“咱们兄弟,当年在兖州的时候,投靠了魏王,到今天已经二十多年了。二十多年来,我等兄弟,可谓是忠心耿耿,尽职尽责,可结果呢。
魏王走后,他的儿子继位,现在又成了新天子。
新天子登基,封赏了一大圈,什么阿猫阿狗,都封赏到了,唯独没有咱们兄弟这群人。
二十多年了,从年轻到年老,咱们为曹家贡献了一生。新天子这么做,是不是对咱们不公平啊?”
蒋充的抱怨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。
这些年,青州黄巾因为没有领头人,在曹魏内部一直边缘化,势微化,眼瞅着当年还不如他们的人,比他们投靠曹操还晚的人,一个个做了高官,有了大权,众人早就不满了。
曹操活着的时候,还知道时不时地给他们点好处。
可是曹丕继位之后,诸事缠身,哪还顾得上他们。
他们是姥姥不疼,舅舅不爱,早成了曹魏的边缘人。
众人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愤怒。
到最后,不知道是谁一拍桌子,大声喊道:“咱们弟兄们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咱们得去邺城问问新天子,他把咱们当什么了?”
蒋充一拍桌子,大声喊道:“说得对,大家都回去,把弟兄们组织起来,咱们一起去邺城。凭什么他们在邺城花天酒地的,咱们日子却过得这么苦?每这个道理。”
众人散后,各自去召集人。
短短一日,曲梁县内,三千多屯田户,算上家属有一万多人,就组织了起来。
而在替他地方,也上演着同样的剧情。
仿佛一夜之间,魏郡的十多万屯田户,都被聚集起来了。
当然曹丕还顾不得这些,因为邯郸送来急报。虎豹骑主力从滏口陉冲出,一路向东而去。
因为虎豹骑的威名,邯郸守军,没敢轻动。
曹丕听到消息,整个人都傻眼了。
曹祜这是做什么,难道要开战吗?
曹丕赶紧召集众人商议。
程昱听到此事,立刻说道:“陛下,只怕不是开战。真若是开战,肯定是各个方向,骑步兵同时出兵。可现在,只有一支骑兵出了滏口陉,难道还能指着骑兵攻城吗?”
“那他们是何意?”
“大概率是示威,或者其他目的。我以为,当派人直接去交涉,再决定如何处置。”
陈群突然说道:“数千骑兵,进入我国都附近,如入无人之境,其态度之嚣张,令人发指。
难道我们就看着他们继续肆无忌惮吗?
我以为,当在滏口关设下埋伏,堵住他们返回的道路,然后集中兵力,将这支骑兵给消灭。”
程昱笑道:“陈仆射,你说得请求。你知不知道,滏口关在晋军手中。而且我们要在冀州原野上,围歼一支五千人的骑兵,至少要调集两万骑。
从哪里调,边境还守不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