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！”

方墨痕罕见动怒，双目圆睁，厉声呵斥：“林枫，你已油尽灯枯，怎可再出战？”

“还不快退下！”

可林枫全然不顾，目光紧锁欧阳雪，仿佛世间只剩他二人。

“青云剑宗时，我本可杀你，却被你师父拦下。”

“一炷香后，你敢与我再决一战吗？”

“既分高下，也分生死，彻底了结这段因果！”

众人彻底惊呆了，欧阳雪更是当场傻眼，万万没想到林枫会向自己提出生死赌斗。

“雪儿，机会！千载难逢的机会！”

这时，董烨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。

欧阳雪回过神来，就听他继续传音：“林枫与谢天霄死战一场，早已虚弱到极致，油尽灯枯，你此刻出手，必能杀他！”

“你性子冷傲，难道要一辈子被他压在头上？”

“答应他！杀了他！”

董烨的声音里满是蛊惑。

欧阳雪眼眸轻颤，扫向林枫，一眼便看出他已是极度虚弱。

沉寂片刻，一道冰冷如霜的声音自她口中传出：“为何不敢？但不是一炷香后，而是现在！”

“现在？”

林枫眼中掠过一丝难色，却又转瞬即逝。

欧阳雪清冷如月的眸光锁定林枫，捕捉到那丝难色，心头暗喜，又道：“你若答应，便此刻开战，若心生胆怯，便休要再提！”

她怎会给林枫调息的机会？

“林学弟，不可胡闹！”

司九玑踏前一步，挡在林枫身前。

她眸光扫过欧阳雪，怒斥道：“你生得花容月貌，心肠却如蛇蝎，此刻约战，分明是想置林学弟于死地！”

“林枫，你不敢？”欧阳雪未理会司九玑，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。

董烨则趁机煽风点火，眼中满是戏谑：“林枫，你自诩睥睨当世，竟连一个女子的约战都不敢应，真是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众目睽睽之下，林枫只吐出一个字：“好！”

欧阳雪一怔，未再多言，转身离去。

转身的刹那，她的掌心忽然多了一颗丹药。

她回头，正对上董烨意味深长的目光，耳边传来他的传音：“若战局不利，便吞服此丹，可扭转乾坤。”

欧阳雪微不可查地点点头，纵身登天，心中默念：“林枫，旁人不知你的可怕，唯有我清楚，你是如何从废人一步步走到今日的。”

“在你身上，我看到了至强者的影子。”

“当年是我亲手将你推开，让你成了我的对手、我的心魔。”

“今日，我便亲手斩了你，了结这段因果……”

林枫与欧阳雪的这番交锋，仅在几人间展开，四方围观的修士对此一无所知。

他们仍沉浸在林枫夺得论道魁首的震撼中，此时忽然察觉异样，纷纷仰头望去。

哗啦一声，就见欧阳雪自云空冉冉升起，清冷如广寒仙子，长袖翩跹，衣袂飞扬。

肤如凝脂，毫无半分瑕疵。

那倾城之貌，较之白素问也不遑多让。

她修为不算出众，仅涅槃境而已，然气息却极为不凡。

宏大如寒月临世，太阴之气充盈于天地间的每一寸虚空。

她孑然独立，宛若天宫月女临尘，檀口轻启，声线缥缈如自九天传来：“林枫，来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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