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王野带着一群刚学会用筷子的英格兰国脚，坐上了去苏州的高铁。

商务座车厢里，十几个一米八几的壮汉挤成一团。

“这车怎么这么快？”林加德趴在窗户上，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，嘴张得老大。

“高铁。时速三百公里。”王野说。

“三百公里？我滴个妈妈呀！比我射门的速度还快！”

“你射门的速度，比蜗牛快就算不错了。”

“操。”

......

到了苏州，一帮人被龙国古典园林里的小桥流水、一步一景，以及天人合一的理念给迷住了。

马奎尔站在拙政园的一座石桥上，举着手机拍了十分钟的视频。

凯恩一直在认真听导游讲解，偶尔掏出他的手机记录笔记。

走到一处假山前，导游说这是乾隆皇帝下江南时题字的地方，凯恩转过身，对着王野，表情认真地问：“这个乾隆是谁？”

王野深吸一口气：“两百多年前的龙国皇帝。”

凯恩哦了一声，低头在攻略上又写了一行字：“乾隆——已死，二百余年。”

瓦尔迪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笑出了声：“你的攻略上写的都是什么玩意？”

“有用的信息。”

“你一个踢球的，记这些干什么？”

“退休以后可以当导游。”

瓦尔迪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：“你他妈还挺有计划。”

……

在苏州住了一晚后，一众人从苏州出发，又去了扬州。

在瘦西湖边，这群老外吃了蟹粉汤包，林加德吸汤包的时候被烫了嘴，绕着桌子跑了好几圈。

在绍兴，他们参观了鲁迅故居，听完讲解员说完“横眉冷对千夫指”，斯特林转过头问王野：“这人是你们龙国的哲学家吗？”

“文学家，思想启蒙者。”

“他踢球吗？”

“他不踢球。”

“那可惜了。”

王野看着他半天没说话。

......

再往北走，他们到了嵩山少林寺。

山门前，十几个英格兰球员仰头看着“少林寺”三个大字，表情各异。

亨德森双手合十，默默鞠了一躬。

凯恩又掏出他的手机，开始记攻略。

瓦尔迪围着山门绕了一圈，回来问王野：“这地方真的有和尚会功夫？”

“有。等会儿带你去看。”

他们被安排观看了一场武术表演。

十几个武僧在台上依次展示套路——长拳、棍术、刀法、硬气功。

看到最后一项，一个武僧用铁棍砸自己的胳膊，铁棍弯了，胳膊没事，全场老外集体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
林加德第一个站起来鼓掌，一边鼓一边喊：“卧槽！卧槽！卧槽！”

凯恩的嘴全程没有合上过。

马奎尔看着那根被砸弯的铁棍被递到台下展示，他摸了摸，又看了看自己肌肉发达的胳膊，然后陷入了沉默。

表演结束后，带队的僧人主动提出可以简单教几招防身术。

十几个英格兰球员呼啦啦围了过去，排成一排，跟着僧人比划了起来。

林加德学得最认真，一套动作练了五六遍，还在那喊：“感觉可以！我回去以后，在球场上打架都不用怕了！”

“你本来就打不过别人。”斯特林说。

“我现在打得过了。”

“你打个试试？”

林加德摆了一个起手式，往前跨了一步，结果左脚踩到了右脚，整个人往前一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旁边瓦尔迪笑得蹲在了地上。

“乖，听话昂，你回去千万别打架，还是好好踢球吧。”王野在旁边摇着头说。

……

离开河南的那天，一帮人坐在大巴上，看着车窗外的中原大地。

夕阳把麦田染成了金黄色，远处有农民在地里弯腰劳作。

凯恩安静地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龙国真大。”

“比你想象的大。”王野说。

“我以前不知道。”凯恩说，“我以为伦敦就是世界的中心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我觉得，世界比我想象的大得多。”

大巴继续向北行驶。

下一站，是王野的故乡——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