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太皇太后所预料的一般,褚灼的眼底闪过一丝她想要的惊慌。
却全然没看到褚灼嘴角那藏匿的冷笑。
宫里的事,怎能瞒得过这位太皇太后的眼。
萧烨动情起来的动静,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大,也更激烈。
今夜,她差点就快撑不住他的无尽索取,到现在腿都快软得站不住了。
褚灼知道会露出马脚,也没想过要去遮掩。
途中听到外面有人在宫室四周走动,她还特意加大了在萧烨身下纠缠和放纵的声量。
只听那些奴才被吓得连滚带爬离开的动静,就知道当时宫室里,当是怎样的一个情迷场景。
萧晟沐心中最初的猜忌本就未全消散,此刻更是肃起了脸,暗下的眼神在身后女子身上一过:“皇祖母此话是何意?”
太皇太后无奈摇头:“沐儿,你还是太年轻了。”
“来人,呈上来吧!”
很快宫人呈上了一张绣帕。
萧晟沐一眼看出,那是褚灼往日带在身上的绢帕款式和颜色。
“不用哀家说明,皇帝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。”
江静姝在旁边掩嘴:“褚姐姐,这好像是你的帕子?”
她是真的惊讶。
同时也明白了什么,眼中多了几分看好戏的神情。
萧晟沐面色暗沉沉的。
褚灼的性子,他最为知道,她睚眦必报,绝不会忍受半分委屈。
他背叛她在先,她若想报复自己,他太理解了。
但他也知道,她绝对不会拿这样的事来玩笑。
以往他想与她亲近,她都要推迟,说不合规矩,要等封后,光明正大与他结为夫妻。
这样一个诚心爱他,愿意等他,又依恋他的十多年的女子。怎会为了报复他,就去和别的男人苟且?
他不信的。
思虑一番,萧晟沐还是选择坚定地站在褚灼这边:“皇祖母,既旁人都知这是宛宛的帕子,那随人都可以假冒,此物便不能呈为证据。”
褚灼抬头看了眼前面跪着的萧晟沐。
宫灯下映亮了萧晟沐身上年轻天子的龙袍,那一抹代表天下君主的色泽,此刻是站在她的身前,少年天子,一派威仪。
可很快褚灼便收回冷眼。
迟来的深情,比野草还贱。
太皇太后眉头蹙起,没想到自己这个皇孙儿比她所想的更要坚决,但她不急。
“皇帝啊,哀家知道,你想让褚灼为后。也不是哀家不愿,只是若宫里议论纷纷,你觉得她这个后位,会坐得安稳吗?”
褚灼早就看透天家表面威严下的虚伪做派,可现在亲自感受一番,还是觉得恶心极了。
“大燕的皇后,不仅仅是皇帝的妻子,还是一国之母。即便现在让她坐上了后位,压不住那些流言纷扰,今后褚灼如何自处?”
萧晟沐抿紧双唇,没有再像是方才那样极力反对了,却也没有点头。
似是在权衡什么。
褚灼本就凉透的心,再次如被寒霜裹挟。
这就是萧晟沐,爱她是真的,但要在他自己的利益和她之间,做出抉择,他永远不会为她所想。
“既然皇帝这么信任她,那今夜就哀家做主,让嬷嬷给她亲自验身吧!”太皇太后对褚灼的方向,假意的慈祥笑意里暗藏吃人的光,“放心吧孩子,哀家定会给你个交代的。”
旁边的江静姝也道:“是的陛下,太皇太后此举,才能堵的住悠悠之口,也是为褚姐姐着想。”
萧晟沐不知是真的被太皇太后的话给说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