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彻不同于他家其他人对褚灼的排斥和针对,此刻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模样,有些微的担忧。
“看你脸色不好,我带你去避风的地方吧。”
江彻性子温和,算是江家人里的一股“清流”,也是江家人中,唯一一个未曾对她发难的人。褚灼对他的印象,并不算差。
不过,她的目标从来都只有那一个,从未把心思放在其他男人的身上。
只是今日……
不太和其他男人多话的褚灼,此刻像是身子真的不适,抚着额头,竟要微微朝着江彻身上栽去。
就在这一瞬间,一道锐利的视线,摄向她的方向!
褚灼不知是及时站稳了,还是因为被那股无形大掌掐住了的脖子,她猛地一个激灵站住,才没有真倒在人家怀里。
原本,她也没想倒的。
知道鱼儿上钩了,褚灼唇边幽深弧度微敛,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。
“嗯,昨夜没睡好,不过没事的,我在这附近吹吹风就行了。”她说着,眼神悄然朝马场上看了眼,男人大氅随风猎猎作响,依旧在场上骑马疾驰,连一个余光都吝啬给她。
俊脸肃冷,寒彻如霜。
竟像是她方才感觉错了。
褚灼的眉心一凝。
跟前,江彻眸中担忧未退,皱眉端详着她苍白小脸:“是吗?”
褚灼咬着唇,似不好和他继续在这单独说话,身子微微往后退去。
“我就不打扰公子赏景了。”
江彻也知道男女有别,况且褚灼本是帝王的女人。
提到这些,江彻便想起她封妃的事被搁置,现在心里肯定是很难受的,所以进宫才会这样的黯然神伤。
褚灼后位被阻的事,是江家的手笔,江彻又一向和家人的想法不一样,此刻更是觉得对眼前少女有些愧疚,便上前说:“褚小姐,等等!我还是多陪着褚小姐一会儿吧。”
这时,一道声音突然响起,打断了二人。
“呀,这不是褚小姐吗?是在和谁家公子说话呢。”
迎面走来的,是和其他夫人同行的九王妃兰氏。
此刻九王在场上陪同西漠公主骑马,“伤心”的人,可不只褚灼一个。
兰氏当然是最窝火的了,但因为人家是公主的身份,九王又是奉旨陪同,她哪里能去说道一二,便只能来找褚灼出气了。
此刻兰氏的眼神在褚灼憔悴的姿容上打量,不由冷笑。
这段时日,九王已经没和褚灼来往了,想来是玩腻了她。
心中颇感畅快的同时,又想起了近日出现的那个西漠公主,兰氏心中的那点火气,是再也忍不住了。
她走上前,看了眼江彻,抬手抚着头上彰显王妃身份的金簪,摆足了架势,笑说:“褚小姐什么时候和江家公子关系这么好了。”
谁不知褚灼差点进了宫,如今也算是半个天子的人,这番是故意说她水性杨花,胡乱招惹。
褚灼的脸色愈发白了,眼眶里霎时滚出热泪,想解释什么,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。
看着她像是慌乱不安的,可少女那轻微挑起的眉头,却正好落入了兰氏眼中。
兰氏眸子锐利一眯,知道她这是在江彻跟前故作姿态,心里那个气!
心想这下作女人,难不成就是拿这副姿态去勾引的九王?
江彻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,笑着上前:“九王妃这话说的,我在外面和谁说两句话,难不成有什么关系不成?那和我江彻有关系的人,得用车来算。”
兰氏也只是碎两句嘴,没想和人直面起冲突,她重重一哼:“本王妃不过是说来笑的,江二公子急什么。”
她狠狠地剜了褚灼一眼,甩袖走了,一副王妃的派头。
褚灼微敛下眸子,并没有忽略兰氏离开时,那阴狠得要把她撕碎的眼神。
不过她只佯装没看到,更没去注意在兰氏眼神的示意下,拿着托盘,正朝她而来的宫女。
宫女本是在褚灼身侧绕过,却在经过褚灼身侧时,身子一歪,托盘上的壶中酒液,就这样洒在了褚灼的衣襟上。
现在天气回暖,权贵小姐身上的衣服都十分纤薄。
偏偏褚灼被淋的还是胸口。
那胸前衣襟,被酒水浸透,少女里面的半弧春色,瞬间若隐若现。
“啊……”褚灼吓得低呼一声,赶紧环抱着手臂作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