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去后的褚灼,整理好了衣服后,从就近的道上绕去后院回廊,正好和赶过来的窦氏撞上。
“母亲。”
窦氏被突然出现的女儿吓了一跳,随后皱眉问:“灼儿,方才府中的人说,看到你和九王都去了花园那边,你们……”
褚灼垂眸说:“是的母亲,先前在花园里和九王遇到了。不过他已经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窦氏心觉哪里古怪,“灼儿,九王可是你的长辈,你……明白?”
窦氏是生性单纯,但不代表她看不懂一些事。
那好比在前厅,九王说话时,总是有意无意盯着褚灼的方向。
褚灼点点头:“母亲,女儿明白。”
窦氏虽然心里有些不安,但看着女儿沉静的样子,应当没什么事,或许,是她想多了。
“等等,你的脖子是怎么回事?”窦氏突然注意到褚灼脖子上的红印子。
褚灼抬手一摸,心中暗骂了一番那个爱咬人的疯狗男人。
“没什么,近日身上起了些红疹而已。”
“嗯,那多注意些。”
窦氏还是好糊弄的,没有要去青禾院了,也没有继续问下去。
褚灼心里呼口气。
母亲这边是好糊弄,但宫里的那一位,可就不一定了。
褚灼还在这边陪窦氏说话。
青禾院中。
萧烨已经起身穿衣了。
他方才没有吓唬褚灼,晚上是真要来的。
但现在他还有其他的事要做。
得把她先弄出去,不然他可克制不住,直接就和她折腾到天黑。
没办法,这个女人,天生是剧毒!又狠心无情,又让人该死的上瘾!
沾上了一次后,就甩不掉了。
特别是在床上,一开始她是被迫的那一方,可到了后面,有些时候比他还要疯……
回想着方才,萧烨的冷漠唇边难得勾起一抹弧度。
不过,他的确有事要办。
这次自己的突然“回京”,又去郡主府带走了人,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了宫里那位耳中。
褚灼猜的没错,萧晟沐,的确对他出手了。
且还把手伸到了边塞。
连萧烨也没有想到,自己亲手带大的侄儿,居然会这么狠……
就在萧烨拢起最后一层外袍,袍摆轻拂枕边边时,一个信笺,突然从床头落了下来。
那正是,之前褚灼让禁卫军送来太傅府的求救信。
萧烨看了眼没多在意。
可就在他转过头时,却是忽地眉心微蹙,随后他大步上前,一把捡起了那封信。
看着看着,他的凤眸,越是森冷如炬……
于此时,太傅府另一边。
褚灼安抚好了窦氏,送她回了院子,然后朝着青禾院赶。
萧晟沐应该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一切,指不定他已经认定,自己和萧烨暗度陈仓,早早和萧烨联合逃走的别院。
而这次,萧烨白日直接把她带走,打了帝王的脸,根本就是给她设下了一个死局。
让她除了依附他,根本没有其他的路可走!
在萧晟沐的盛怒之下,也只有他,才能保全她!
可是,真的要……
方才的那个问题,她一直没有给他答案。
褚灼停在青禾院外,看着近在咫尺的屋子,还在迟疑要不要进去。
一股凉风吹入屋内,吹开了半掩着的屋门。
褚灼眉头一凝,抬步走了进去。
即便已经过去了许久,屋中还残留着两人之前的暧昧气息。
连杂乱的床上,也还留着他的东西。
多看一眼,就足以让人面红耳赤。
可除了这些,什么也没有。
他走了。
青稞说:“小姐,九王兴许是有事去办,所以……”
褚灼看着空荡荡,逐渐被外面的冷风,吹散一切,彻底被一股森冷萧索的气息覆盖的屋子。
她低垂下了头,眼神平静,没有半点涟漪。
她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