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片夜空下,摘星殿。
江静姝辗转反侧,就是睡不安稳。
怎会安稳呢,褚灼两日后就要进宫了,虽然太皇太后说,那个女人现在和陛下的关系很僵,但那只是暂时的,褚灼的手段她可是切身经历过的!
咔嚓一声,外面似有东西摔在了地上,紧接着便是呵斥声。
“谁在外面,若是惊扰了江妃娘娘和肚子里的小皇子,要你好看。”
江静姝月份有些大了,肚子逐渐显怀。
她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,披上衣服来到外面,正看到宫人在呵斥一个过路的小宫女。
江静姝抬眸往外看了眼,像是认出了来人,突然走出来,对四周宫人道:“退下。”
“是你。”她盯着外面的熟脸小宫女,“你叫静雾,是吧?”
静雾跪在江静姝跟前,乖巧点头:“奴婢只是路过,不想摔了托盘,还请娘娘宽恕。”
江静姝对这个小宫女的印象还不错,近日因为孕吐不适,对身边人十分苛刻的她,此刻居然没有对她多有苛责。
“起来吧,这么晚了,还在办差呢。”
静雾乖乖起身:“奴婢近日被调去了御膳房,方才正要去给雪贵人送东西。”
雪贵人是最近比较得宠的新人,这个月才刚开始,就已经承宠有三四次了。
江静姝一听,便冷哼了一声:“她倒是精贵。”不过一个雪贵人成不了什么气候,她还是最担心褚灼。
静雾这时抬头:“江妃娘娘的脸色不是太好,是身子不适吗?奴婢明日给您多送一些补身子的膳汤来?”
“膳汤有什么用。”江静姝揉着犯疼的眉心。
静雾沉吟了一瞬,像是无意间说道:“若是江妃娘娘是心里不舒服,不如恳请太后,让司天监的人给娘娘算上一卦?许是摘星殿地势不好呢。”
江静姝闻言,蓦地看去静雾。
静雾像是知道自己逾越了,赶紧跪地说:“是奴婢多嘴,是奴婢多嘴!”
司天监……
江静姝烦闷的心绪,好似被什么给骤然点亮,云开雾散!
司天监是自打大燕开国以来就存在的机构,负责的可不仅仅是观察天象,和为天家推算吉日、祈福等!
她怎么忘了这一茬!
虽然太皇太后是说,让她这段时日好好养胎才是正事,不要去对付褚灼。但没说,她不可以买通旁人啊……
打定主意,江静姝连看静雾都更加顺眼了,伸手拍了拍她的脸:“你可真是本宫的福星,每次都能给本宫解惑!”
“等过几日,本宫事情办妥了,就去御膳房,把你要过来。”
静雾自是大喜,不住对着她磕头!
“谢过江妃娘娘的喜欢和提拔!”
……
皇宫内外,在暗波涌动时。
京外九峰山下的营地里,这两日也不太安宁。
自打那日抓到了人,萧烨出京后,就一直在营地里待着,两日都没回过京中。
被黑夜笼罩的一处营帐里。
一个血人,正被架在柱子上,四肢都被铆钉贯穿,完全是钉在了上面!
他身上无数道黑渗渗的伤口,头发凌乱,周身狼狈。
因为伤口太深,竟连胸骨都能看到。
卫影上前试了试对方的鼻息,眉心一皱,回身走到一旁,那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身侧,俯身说:“九王,又晕死过去了。”
炭盆火光里,萧烨大刀阔斧坐在那,身子微仰,把玩着手里的精致弯刀,跳跃的火光投射在他俊美张扬到极致的眉目间,如同鬼火熊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