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不远处的王明远,心头却是不禁讶然,主要是太子这份坦然和果决,未免太过顺畅了,顺畅得像是……早已演练过无数遍。
他脑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:莫非太子早对身边某些人的不轨有所察觉,甚至……早就暗中掌握了部分证据或把柄?
今日这几位被点名的属官,究竟是太子猝不及防下的“断尾”,还是他早就准备好、甚至故意留下的“破绽”和“诱饵”?
就等着有人拿此事发难,他好顺势抛出,既清理了不可靠的身边人,又能示敌以弱,博取同情,还能将祸水引向更深处?
若真是后者……那太子今日看似被动的跪地请罪,每一步的应对,恐怕都藏着更深的算计。
这份心机和忍耐,就着实有些骇人了。
殿中顿时响起不少嗡嗡的议论声,许多官员都面露惊异,开始交头接耳。太子这番表态,确实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。
本以为面对如此致命的指控,太子要么竭力辩白,要么反咬弹劾者诬陷,最不济也是沉默以对,交由皇帝圣裁。
万没想到,他竟是以退为进,先认小过,再主动要求严查,甚至“自曝家丑”,亲手将几个有嫌疑的属官推了出来。
这份“坦荡”,反而让一些原本将信将疑的中间派,心中生出了一丝迟疑。
然而,这仅仅是开始。
太子的声音陡然一转,从沉痛坦荡,变得痛心疾首,甚至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激愤:
“然则,父皇明鉴!儿臣惶恐,甚至百思不得其解!”
他目光如电,缓缓扫过殿中众臣,最后落在跪地的三位御史身上,又似乎穿透了他们,望向更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