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氏年过花甲，但中气十足，走起路来脚步铿锵，反倒拐杖显得有些多余了。

她阵仗很大，几个家族的长老也被惊动，跟着过来了。

一行人围上来，气势汹汹。

周氏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：“哪里来的小兔崽子，竟敢在我柳氏祠堂撒野！”

话音落，几步上来便要用拐杖敲栗宝的脑袋。

但小奶团子身子小，灵巧地躲开了。

拐杖“咣当”敲在供台上，牌位“哗啦啦”倒了一片。

小家伙从她手下脱身，周氏气得脸色铁青，伸手指着她破口大骂：“你奶奶的头！小瘪犊子还敢躲，看我今日不打断你的腿！”

栗宝探着小脑袋朝她吐了吐舌尖，哧溜一下躲到燕云芝身后，脆生生喊了一声：

“奶奶！”

周氏先是一懵，愣了瞬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方才骂出的话，竟被这小娃娃钻了空子，等同于骂了自己！

顿时周氏气得面目赤红，两个鼻孔呼呼地向外吐气。

燕云芝上前护住栗宝，皱眉道：“周氏，你这是做什么？”

几位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周氏，压低声音劝道：

“公主殿下面前，万万不可如此粗鄙无状！”

周氏挣开众人，依旧叉着腰，手指死死点着栗宝，怒声嚷嚷：

“你们都亲眼瞧见了，这小野种顽劣不堪，今日若不严加管教，日后还了得！”

“本宫的女儿，轮得着你来管教？”燕云芝冷声道，眼底的不快毫不掩饰。

今日来拜祖并非提前告诉下人，周氏的消息竟还真是灵通。

“女儿？”周氏提高了声音道：

“一个不知爹娘是谁的野种，捡来的破落户，也配做嫡女？！”

“野种说谁？”栗宝忽然从燕云芝身后探出头。

“自然是说你！”周氏怒不可遏，想也不想便吼了回去。

栗宝闻言乖乖点头，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，眼中狡黠。

周氏这才惊觉又被这小娃娃戏耍，怒火攻心，扬手便要再举拐杖。

燕云芝厉声喝止：“休得无礼！”

周氏眉毛一拧，扼腕叹息道：

“公主殿下！您这般偏护这捡来的丫头，可曾想过柳家的亲人？您怎能如此凉薄！”

此言一出，身旁几位长老面面相觑。

“我都听熙羽说了，大雪的天里，您把她赶出去，叫她母女俩差点冻死在外面，那可是您的妹妹啊！您怎能如此狠心！”

燕云芝闻言，唇角嗤笑，语气带着寒意：“柳熙羽假孕欺瞒之时可没把本宫当亲人待，她安的什么心，难道周氏你不清楚吗？”

假孕？

几位长老闻言，皆是大惊失色，脸上满是惊愕，这反转来得猝不及防，惊得他们险些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