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沈墨辞在这个梦境里走着,这里貌似是一个空间,但却白茫茫的一片,没有任何颜色和东西,只有沈墨辞一个人站在那。
他警惕的看着四周,眼神犀利,他有一种预感,在这里会发生不好的事情。
他走了没一会儿,忽然,整个空间剧烈的震动起来,不停的晃动,剧烈的眩晕感让他想吐,在这种情况下他想站稳让自己保持冷静,但震动使他根本站不稳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空间快要被震碎,失重感慢慢袭来,空间中又忽然刮起了大风,但这个风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,撕扯着他的每一寸皮肤,要把他撕成碎片,死死的抓住它不放,撕扯的疼痛感遍布整个身体。
空间快要被撕裂了,撕裂之前,不停的扭曲着,上下颠倒,不停的更换着方向,速度越来越快,快到之上下一道影子。
“刷——”
白色空间突然消失,空间把沈墨辞丢弃,他从中间尽直落下,落到了一个黑色空间。
沈墨辞从一开始眉头就没有放松过,一直紧锁着,从高空落下的撞击感使他感觉四肢肋骨寸寸断裂,摔成粉末,即便是这样,但他还是迅速从地上站起来,习惯性的把右手臂挡在身前,做出防御动作。
他环顾四周,这个空间比刚才那个白色空间要奇怪,周围也是黑茫茫的一片,但他只是颜色黑,周围的物品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的脚下也是黑的,就像万丈深渊,但空中漂浮着许多的白色玻璃,应该是刚才白色空间撕裂的碎片,大小不一,形状不一,在这个空间里可以随意的走动,可以往上走,也可以往下走,完全不受限制,因为他也是悬浮在空中的。
沈墨辞往前走了走,他对这些白色碎片很好奇,走到离自己最近的碎片看了看,他伸出手碰了碰碎片,碎片的表面就像是水一样荡起波纹,波纹响起了声音,在这寂静的黑色空间中非常清脆,也很大声,可波纹回荡的几圈后就没有动静了,又恢复原本的平静。
沈墨辞见没有反应,便转过身去查看其他的碎片,但结果还是一样,除了荡几圈波纹,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之外,依旧是没有任何问题。
沈墨辞站在原地思考,这些碎片到底是干什么的,又是些什么东西,把他带到这里来又有什么目的,他正沉思着,可寂静的空间中忽然响起来声音。
“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?”
沈墨辞猛地一回头,不断转头辨别声音的来源,确定声音的来源,是他最开始触碰的那块碎片。
他警惕的一步一步走到那块碎片前,此时的碎片有些许的透明,碎片犹如播放机一样,表面播放着许多的画面。
刚才说话的是个女人,沈墨辞凑近一看,果然是她,张兰亭的模样被播放在碎片上。
“你答应过我,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他。”张兰亭还是穿着那一身熟悉的黑裙子,瞳孔有黑,长发在风中飘动着,站在枫树下对13岁的沈墨辞说。
这个画面播放完毕后,其他的碎片表面上也开始播放出一些画面。
“墨辞,你答应过我,要来我这吃饭,你多“久没来了?”香天添的老板娘在碎片上对沈墨辞说。
“墨辞,你答应过我,一定会为学校争光,考一个好大学。”一中校长对沈墨辞说。
“墨辞,你答应过我,会替他给我钱的。”言德行对他说。
“墨辞,你答应过我,会和他一起救我的。”言晞姐姐对他说。
“墨辞,你答应过我……”
“墨辞……墨辞……墨辞……”
许多声音交杂在一起,每个人都不同,每一个人都挺直的出现在碎片表面上,碎片越变越多,声音也越来越多,交汇在一起完全听不清在说些什么。
唯一能判段的一点是,这些碎片播放的画面都是他的记忆。
忽然,这些声音戛然而止,不知从哪飘来了一个比沈墨辞还要大还要高的碎片,落在了他的面前。
与其说它是碎片,不如说它是面镜子。
沈墨辞看着这面镜子,镜子里是自己,但他通过镜子看到他的背后,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正趴在他的背上。
那团东西从他的背爬上他的肩膀,是一个影子,虽然他也是黑的,但与周围的黑显得格格不入,透过镜子能明显的看得出他的轮廓。
影子把双手放在他肩膀上,慢慢向他靠近,沈墨辞回头一看却看不到影子,而镜子里影子却趴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不要试图找到我,也不要试图抓住我,只有在镜子里,你才能看到真正的我。”影子用手摸了摸沈墨辞的脸,把它转过来的脸又硬生生的掰了回去,虽然影子只能在镜子里出现但他摸沈墨辞的触感,沈墨辞是能感觉到的。
影子盯着镜子,什么词也看着镜子里的他,影子又开口问他:“你听到刚才那些人说什么了吗?他们问你呢,你答应他们的事都做到了吗?”
影子虽然是虚无的,但他的声音像极了某个人,正因为这个声音,安定的心理,同时又提起戒备。
影子又说:“别不说话呀,你知道的,我不会害你。”影子从他的右肩上又换到了左肩。
“你是谁?”沈墨辞问他。
影子轻笑了一声,双手勾住沈墨辞的脖子,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,对他说:“你不知道我是谁吗?不用装了,我知道你以为我是谁,是不是藏在你内心深处的那个人啊?”
影子的声音婉转悠扬,听起来像是一个女生的声音。
沈墨辞并没有回答他,显然是不赞同他这个想法,但影子也没有想让他回答的意思。
“我知道你肯定会想,你内心深处藏的那个人是谁,或者说你心里根本就没有藏人,对吗?”影子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准了沈墨辞耳朵说的,沈墨辞抗拒这种亲密动作,把头往旁边撇了过去。
可沈墨辞越是这样,影子就越高兴,他的脸往哪边撇,影子的身影就会换到哪边。
“你在反抗什么呢?我知道,你心里肯定在想,你心里根本就没有藏什么人,不,这只是你与内心的抗争,你只是不敢面对现实而已,你只是不敢相信像你这样子的人,心中怎么可能会有牵挂?”